杜遠明說：「天陽是真心的吧？你母親出事之前，生了一場病，醫生說得很不樂觀，還叫準備第二次換腎。」

「什麼？」宛情睜大眼睛。

「她怕你擔心，不准我告訴你。她在醫院住了幾天，天陽天天去看她，不過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你們的關係。我想是天陽想公開你們，所以先做準備吧。」杜遠明頓了一下，深刻地囑咐，「好好珍惜。」

宛情心中一動，突然覺得他似乎也是關心自己的。

杜遠明又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不怕你恨我。倩倩畢竟是我女兒，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我有多為難。」

「你……」宛情心裡剛剛湧起的一絲感動，瞬間被澆滅，「你真的知道是她？你……」

「對不起。」杜遠明難過地說，「或許我就不該奢望什麼簡單的幸福，我是商人，應該老老實實做商人該做的事……」那他也不用此刻這麼難受，或許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宛情咬了咬牙，站起身往外走。

外面穆天陽看到，準備進來接。

杜遠明突然伸出手：「等等。」然後把杜倩寄來的照片給她，「我的確愛她，因為她是我女兒，但你也是，我不曾虧欠過你。就算我知道這些照片可以幫上她的忙，我也沒做什麼。」

宛情渾身顫抖，轉身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哭笑不得地問：「難道我該感激你嗎？」

「我只是讓你知道，我心中所想。」杜遠明見穆天陽進來了，乾脆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上樓。

穆天陽拿起照片，扶著宛情：「怎麼了？」

「他明知道杜倩是兇手……」宛情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可是……」

她伸手按著自己肚子。如果她的孩子犯了罪，她會捨得把他交出去嗎？就算明知道他犯的是死罪、會被槍斃？

她不知道了……

她想，她會寧肯他在外面逃亡一輩子……

她抬頭看著杜遠明的背影，難受得整個心都在絞痛。就算將心比心，她也沒法理解、沒法原諒！因為死的人是她媽媽！因為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如果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不會把他教成那樣！

穆天陽見她摸著肚子，以為她哪裡不好，急忙問她。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但這件事到底影響了她的心情，回去後胃口有點不好，晚上也不得安睡。

第二天早晨起來，開始孕吐。穆天陽見她吐得臉都白了，自己的臉也嚇得白了。

宛情趴在洗手檯上，朝他擺擺手，蒼白地笑道：「你昨天不是還在問嗎？可算被你盼到了。」

「我盼這個幹嗎呀……」穆天陽嚇得渾身沒力氣了，趕緊扶著她去休息。

宛情有氣無力地說：「我以為你盼望已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