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她知道啊?」
「她……她大概早就知道了吧?」宛情不確定地說,「她話少,不會出去亂說,我和天雪有時候說話沒避諱她……」
「那可以讓她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
「你敢!」宛情警告地叫了一聲,為難地說,「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而且媽媽的事還沒弄清楚呢,我想一件一件辦。」
「嗯。」穆天陽心疼地在她額邊吻了吻,「我也只是說說,別擔心。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慎重討論好再說。」
「嗯。」宛情推推他,「我出去了。一會兒去學校,明天要上課,晚上就不過來了。」
「早點睡,別東想西想。」
宛情答應了,晚上在學校卻睡不著。翻來覆去一夜,第二天上課也沒精神。晚上跑到伊莎貝拉,她就不願走了,直接洗了澡躺在床上。
穆天陽見她不對勁,擔心地問:「怎麼了?」
宛情扭頭看著他,直往他懷裡鑽:「我睡不著……我一個人睡不著……」說著就嗚咽起來。
穆天陽急忙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有我呢,你一個人睡不著,我陪著你。」
「嗯……」宛情放開他,抹了抹淚。
他吻了吻她,也去洗了澡,然後也不管那些檔案了,上床抱著她睡覺。
宛情馬上鑽進他懷裡,雙手死纏著他,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像害怕被遺棄的小孩。
穆天陽彎了彎脖子,把姿勢調整舒服。結果她的雙手一晚上都是緊繃的,一不小心,他就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早晨起來,脖子痠痛得不行,背對著鏡子一照,發現好幾處被她指甲抓出來的傷痕。
穆天陽擰起眉頭:這樣不是辦法啊……她現在太沒安全感了,讓人憂心。
穆天陽洗完臉回到房間,見宛情平躺在床上,兩隻胳膊露在外面,眉頭皺成褶子。他走過去,將她手放進被窩裡,伸手慢慢撫著她的額頭和眉毛。漸漸地,她的眉頭舒展開來,人向著溫暖地方向一動,挨著了他的大腿,將他緊緊抱住。
穆天陽一怔,忍不住輕嘆一聲,索性又爬上床,將她抱在懷裡。睡夢中的宛情調整了一個姿勢,睡得比剛剛舒坦了許多。
穆天陽心疼不已,輕輕將她腰抱住,有一次沒一次地吻著她的眉心。你還有我啊,寶貝。
不多久,聽到有人敲門,聲音不大,敲了兩聲就停下了。他猜是天雪,把宛情放下,去開了門。
天雪站在外面,往床上看了一眼:「還在睡?」
「嗯,怎麼了?」
「怎麼了?」天雪不滿地瞪他,「你就不能忍一忍嗎?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這才幾天啊,阿姨屍骨未寒……」
「我又沒做什麼!」穆天陽一邊覺得冤枉,一邊莫名地有點生氣,繃著臉說,「她睡不好……」
「那……」天雪頓了一下,想他也不會那麼不顧宛情的感受,頓時有點尷尬,「要上課了……」
穆天陽回頭看了一眼,不願吵醒宛情:「你先去吧,讓她多睡一會兒。」
宛情一直睡到十點多才醒,起來見穆天陽在一邊整理檔案,隔著窗簾也能看見明晃晃的陽光,似乎不像是朝陽,問:「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