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陽眉一挑：「我不是說了不用操心？花了多少錢？」

「不貴。」宛情一笑，「不到一百塊！」

穆天陽見那麼大一個盒子，裝不到一百塊的東西，還真猜不到。問她，她故作神秘，不說。

汽車剛進別墅區，見天雪穿著一件藍色的羊毛大衣站在前面，穆天陽停下車：「你在這裡幹什麼？」

天雪拉開車門坐上去：「媽又不知道你們的事，宛情還是我同學！」爺爺能接受是萬幸，媽那個性格估計會翻天。

穆天陽一想也是，趕緊對宛情說：「坐後面去！」

宛情下車換了座位，天雪見她抱著盒子，問：「你拿的什麼？」

「給爺爺的禮物，不能看！」

天雪正想看呢，聽她這麼說，只能算了：「哼，一會兒就看到了！」

走進穆家，穆老爺和穆天城在客廳下棋，吳雅一邊觀戰。聽見幾人進來，吳雅起身：「宛情來了？爺爺念你好幾回了。」

穆老爺抬起頭，看著宛情的心情很複雜，不像以往那麼純粹的喜歡。

宛情有些露怯，一下子站住不敢走了。天雪牽了牽她，拉著她過去：「爺爺！」

「爺、爺爺……」宛情望著穆老爺，「新年好。」

「好！」穆老爺一笑，拿起茶几上的一個紅包，「來，壓歲錢。」

宛情望了一眼穆天陽，穆天陽沒說話，她又看向天雪。天雪急忙把紅包拿過來：「爺爺都給你紅包了，你給爺爺的禮物呢？我想看！」

「是給爺爺的！」宛情說，先把盒子交給穆老爺，然後才拿了紅包。

穆老爺接過盒子：「坐坐坐……都坐，天城把棋收起來，大家聊天。」

天雪急忙坐到他身邊，催著他開啟盒子：「快看看，是什麼？」

「哪有當著人面拆禮物的？」穆老爺嘴上這麼說，卻還是開開心心地開啟蓋子。他好歹快80歲了，什麼沒見過？一看是針織物，心中就有點光，愣了一下急急忙忙拿起來。

天雪也搶了一截，一看是圍巾，想起冬天裡整棟樓的女生都在戳木棍兒，驚訝地問宛情：「不會是你自己織的吧？」

宛情不好意思地說：「我不知道爺爺喜歡什麼，這個好歹還實用……」

「好好好……」穆老爺開心得不行，馬上就把圍巾繞到脖子上去了，「上次有人給打圍巾還是你們奶奶活著的時候呢。」

穆天陽原本幫宛情準備了一罐茶葉的，現在看她自己的禮物很得穆老爺心，就不打算拿出來了。

天雪扯著圍巾，差點把穆老爺勒了，結果她倒一臉委屈：「爺爺爺爺，明年我也給你織，你不要只喜歡宛情！」

「我哪裡只喜歡宛情了？」

穆天城說：「你織的能戴嗎？這是淑女才能做的，你個毛丫頭，別浪費線了！」

天雪五指朝他抓去，差點把他臉撓成菊花。扭過頭，她對宛情說：「你教我！」

「我還不太會呢。」宛情說，「這是織的第一條，爺爺不嫌棄就好。」

穆老爺一聽，樂開了花：「第一條就給了我啊？這孩子就是孝順，剛剛那個紅包不夠，一會兒再補你一個！」

宛情剛要推辭，天雪在那邊嚷嚷開了：「第一條？我不信！第一條怎麼可能這麼好？我看李億織的那個，漏針漏得跟什麼似的，不知道還以為是那個樣式呢！媽，你看看，這是不是很好？」

圍巾還戴在穆老爺脖子上，吳雅也不好看得太仔細，湊近瞟了一眼，點頭：「那是宛情手巧，我就不會做這些，想起來有點對不住你和你哥。」

「的確遺憾。」天雪一嘆，「你要是勉強織了，織得跟我們那個同學似的，我們人小不懂事，還可能嫌醜！」

吳雅一笑，忍不住戳她腦袋。

她嘻嘻一笑，跑到宛情身邊：「我一定要教我，我不能給我以後的娃留遺憾，也不能讓他們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