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情點頭。
穆天陽靜默幾秒,繼續說:「快要開學了,你回去後就不必過來了。」
「那開學後?」
「我會在學校附近租一套房子。」
宛情一怔,突然有些想笑,她居然絲毫不感到意外。
穆天陽頓了頓,有些難受。他不想囚禁她,但他同時也放不開手。
「只是方便……而已。」他困苦地說,嗓子很難受,「平時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我去那邊的時間……應該不多。」如果她不喜歡,他就少出現。
他見她不說話,不知該怎麼討好她,無措地捏了捏拳,說:「我準備和你姐……和丁採妍,解除婚約。」
宛情訝異地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沒有進一步解釋,繼續喂她飯:「來,再吃點。」
宛情很努力地又吃了一碗飯,問:「我今天可以回去嗎?」
「等天雪回來好不好?」
宛情點頭。
「再躺一會兒?」
「我收拾東西。」
「你休息,我叫張媽來。」
要收拾的是宛情本身的衣物,沒有多少,用一個藍色條紋的小旅行包裝了半包——包是宛情從家裡帶來的,是初中畢業時一個同學送她的,據說只花了14塊錢,不過對宛情來說很有用,這幾年住校放月假,來來回回都是用的這個包裝東西。
收拾完,穆天陽親自拎起包,一手牽著宛情,下樓。等了半個多小時,天雪提著一個單肩包回來,見了宛情和茶几上的包,一愣:「你這是……」
「叫司機來開車。」穆天陽說。
天雪點頭,把包放下,去給司機打電話。想到阿成被踹了一腳,就叫的阿華。
宛情把單肩包裡的鑰匙和手機拿出來,放進藍色條紋包裡,又拿出錢包,把裡面的卡抽出來,遞給穆天陽:「我去c大了再帶……」
穆天陽停頓了一下接過,傾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聽見汽車來了,就帶她出去。
天雪跟她一起坐進後座,剛坐穩,他從另一邊坐了進來。
宛情瞪大眼望著他,他說:「我不下車。」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宛情也不敢再抗議,他能讓她回家,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近一個小時後,汽車停在宛情家小區外,天雪和她一起下車,要送她到家。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碰到管韻芳出來。管韻芳一眼見到宛情,又驚又喜:「怎麼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你媽還以為你明天才回來!」
「管阿姨?」宛情一愣,「你怎麼在這裡?我媽她——」
「她沒事,在家裡。」管韻芳看了一眼天雪,「這就是你那個同學?」
宛情點頭,對天雪說:「這是我媽媽的老闆。」
天雪急忙問了個好。
管韻芳說:「我帶你們上去。」
宛情一直怕自己的事被徐可薇發現,天雪也被她訓練出一些警覺。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還是不上去為好。她把手上的包遞給管韻芳:「我爸爸還在外面等我,我就不上去了。」
「那麻煩你了。」管韻芳說。
「她的藥在包裡,外傷的隔天要換,內服的一天三次。」
「放心吧。」管韻芳聽她的囑咐,霎時對她產生了好感,「有空來玩——這是幫宛情媽媽說的。」
天雪一笑,對宛情說:「你好好休息,奶茶店那邊我會幫你請假的。沒幾天就要去學校了,你乾脆就別去了,抽空過去結算一下工資。」
宛情點頭,忍不住回頭看了外面的車一眼。
穆天陽坐在車裡,剛剛接了穆天城的電話,說丁採妍去找周凱國了。他一下子怒意上湧,下令:「把姓周的弄了!」
本來心情極度混亂,憤怒、失落、疼痛……各種情緒面臨崩潰,突然見她回頭,竟然一下子好了起來,有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宛情回到家裡,被徐可薇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接著兩人就抱在一起痛哭。管韻芳將她們勸住,說:「都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