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情僵立，震驚得無法呼吸。他怎麼會來？他怎麼會來？

穆天陽抬頭瞟了她們一眼，盯著她們手上的箱子：「去哪裡了？」

天雪說：「賣書。」

「嗯？」他挑眉，沒聽懂。

天雪興奮地說：「我們兩個加起來賣了差不多兩百塊呢！」

「你們兩個加起來才賣兩百塊？」穆天陽厲聲反問，「誰敢買，我剁了他！」

「是書……」天雪弱弱地說。

「看不出來你還會過日子？」

天雪嘿嘿一笑：「我當然不會……」

穆天陽白她一眼：「還不快收拾東西？」

天雪急忙放下箱子，把衣櫃裡的衣物一股腦兒塞進去。她已經搬過一趟了，沒剩幾件，難為宛情的衣服還有一大堆。

見宛情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她急忙拽了她一把。

宛情回過神來，開始慢慢收拾東西。收著收著，她蹲在地上哭起來，忍不住偷偷地擦眼淚。

有什麼好哭的？賭輸了又怎樣？她還可以逃跑呀！以後有的是機會……

穆天陽突然問：「書都賣了，萬一沒考上呢？」

天雪一聽，急忙呸呸呸：「你別咒宛情了！我可能考不上，但她絕不可能考不上！」

穆天陽瞪她一眼，她乖乖閉嘴。

宛情咬了咬牙，搖頭，偷偷吸了一下鼻子說：「考不上算了……反正我絕對不會再上高三了。」

考得上，她自然不上了；考不上，她也不會上，她不想媽媽再那麼辛苦。再說了，她就沒想過自己有考不上的時候。重本沒有，二本總有吧？二本沒有，三本總有吧？再差還有專科呢。她再發揮失常，不可能連專科都考不上。

穆天陽問：「自己覺得如何？」

「還行。」宛情低著頭，使勁把衣服往箱子裡塞。

天雪突然問：「哥，你怎麼進來的？」她們走的時候鎖門了。

「我來的時候你室友剛好離開。」穆天陽挑眉，「好像說有畢業狂歡？」

天雪愣了一下，點頭：「之前是有說過。」

「必須參加？」

天雪看他的表情，要是自己敢答是，估計信用卡什麼的就辦不成了，只好搖頭。

穆天陽滿意地點頭：「那就直接回家。」

天雪看了看宛情，覺得自己還是迴避一下好，就咳了聲：「你車停在哪裡，我先把這個箱子提下去。」

「給阿華打電話。」

天雪點頭，拖著箱子就跑了，將門嚴嚴實實地關住。

穆天陽放下書，蹲到宛情身邊：「哭什麼？」

他發現了？宛情一愣，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