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屋裡沒開燈，今天天色又暗，她又垂著眸，因此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聲音在顫抖，一種激動的顫抖。宛情想到五點了，不敢再耽擱下去，輕輕坐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問，「是公司有大生意？」

「比那個還好。」穆天陽一笑，「你想要什麼？今天說的，什麼都答應你。」

宛情一頓，開玩笑地說：「我不想再過來了，你也答應？」

他一怔，身形僵硬，沒有出聲。宛情根本不把他的話當真，也不把自己的回答放在心上，繼續穿衣服。

穆天陽坐了一會兒，也開始慢慢穿衣。

穿好後，他終於捨得開啟燈：「昨天讓天雪和天城去商場給你買了衣服，你去看看，都掛在衣櫃裡了。」

「哦。」宛情扣扣子的手停下，走進更衣室，開啟衣櫥一看，果然多了十幾套冬衣。也不知他喜歡什麼樣的，她拿了一件紅色的穿上，走出時，發現他站在他的衣櫥前。

穆天陽見她出來，順手就扯了一根領帶遞給她。宛情急忙走上去，給他系領帶，心裡腹誹：天都黑了，他還要打扮成一朵花去哪裡？嗯，他馬上要和採妍訂婚了，估計要去約會吧。

莫名的，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突然，穆天陽握住她的腰，她抬眸看著他。他說：「我答應你。」

答應什麼？她不懂。

「你剛剛說的，我答應你。」

宛情震驚地望著他，不敢相信。心中排山倒海的感覺襲來，顫顫地，有點承受不住。

「高考結束，再說。」他說。

宛情終於得以喘出一口氣，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他及時扶住她：「怎麼？不要？」

「你……你肯？」他肯放她到高考結束？真的肯！

穆天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你若要這個，那高考之後，你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你若不要，等你有本事了，我隨便你逃。」

宛情倒吸一口氣。

「當然，也可能經過幾個月，我已經不想要你了。到時候，我不去找你的話，你就徹底自由了，一輩子自由了……賭不賭？」

賭不賭？宛情毫不猶豫！

她不知道他愛自己，她以為，幾個月後，他肯定會忘了自己。而另一樣……逃？從他穆天陽身邊逃？那不可能！於是，她賭了！

聽到她的回答，穆天陽露出一個溫柔得詭異的笑容：「宛情……你會輸的。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要賭嗎？」

「賭！」宛情肯定地點頭。他馬上要訂婚了，他會有采妍，他一定會忘記自己，一定會……

穆天陽一笑：「那我們這幾個月就電話聯絡吧！」

「你……」宛情瞪大眼睛，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我只是……不讓你再過來而已。」穆天陽說完，突然自言自語地道，「我去找你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