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情愣了一下,說:「已經繳完了。」
徐可薇一嘆:「他大概就是料到我們經濟困難,故意這麼做,讓我們捨不得吧?」
「媽媽是那種人嗎?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真要轉,我們一點都不會留戀!」
徐可薇一嘆:「這學校教學怎麼樣?」
「還行……兩次月考,我第一次考了第一,第二次考了第三。」
徐可薇拍著她的背:「就在這裡吧……算是他為你盡的最後一點力,以後就沒有關係了。」
「嗯……」
「如果有一天有錢,我們還是把做手術的錢還給他。」
「……好!」宛情抱緊她,「我雙倍還給他……」
「委屈你了……」
「媽媽好就好……」宛情咬住唇,眼淚嘩啦啦地流下,卻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宛情當晚是關機睡的覺。第二天,趁徐可薇做午飯時開機,躲在房裡給穆天陽發簡訊:「我在家,打電話不方便。我大概不能回那邊了,如果你不許,我也沒有辦法。大不了,今晚我開煤氣和我媽一起死……」
宛情寫到這裡,眼淚橫流,又慢慢地刪除。這是她的絕望,但穆天陽會以為是威脅吧?他還不馬上找上門來?
不!她寧肯死,寧肯和媽媽一起死,也不要讓媽媽知道這件事!
穆天陽坐在會議室裡,微微走神,但還沒人能看出他的異樣。突地,手機一響,他順手拿起。
簡訊……這是什麼東西?
不過發件人是宛情,那就點開看吧。
正在做報告的人發現他的動作,突然停下,他手一揮:「繼續。」
「我在家,打電話不方便。我大概不能回那邊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媽媽知道。」
穆天陽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突然出聲:「簡訊怎麼打?」
這個破手機,他好像自入手起就沒在上面輸入過一個字!
別說這個,就是上個、上上個也沒有!他發過的簡訊屈指可數,就算大學時談戀愛,也不愛發簡訊……
「啊?」作報告的人一愣,與其他聽報告的人面面相覷。
穆天陽終於打出一個字,如常的語氣道:「繼續。」
繼續幹嘛?做報告?教你打簡訊?主管權衡了一下,繼續作報告!
宛情以為穆天陽的電話會馬上追來,已經將鈴聲調成了靜音。她盯著螢幕,一直盯著螢幕,等了十分鐘,如十個世紀漫長,等到一條簡訊。
「給你放假,開學再說。」
宛情扔下手機,猛地捂住嘴,幾乎喜極而泣。哭了幾分鐘,她拿起手機,飛快地回簡訊:「謝謝!謝謝!天陽,謝謝你!」
穆天陽看到這條,心裡突然疼得難受。他好想問,你可不可以愛我?
只是謝有什麼用?他已經愛了,如果她不愛,他不是輸得很慘?
怔忪許久,他又發了一條:「每天給我發一句晚安,讓我知道,你還記得我這個金主!」
宛情看著,動了動手指,打出一個「好」字,最後卻是默默地刪除,再把所有簡訊都刪除,然後看書。
到了晚上,她聽話地發出一句「晚安」。
穆天陽接到簡訊,赤著腳在他們的房間裡來回走動,渾身是抑制不住的煩躁氣息。
有人說了晚安,他卻沒法安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