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書房外站了一會兒,裡面果然沒有聲音。不知道是真沒吵,還是吵累了正在休息。既然有天雪在,他也不急著進去,先回房換衣服洗澡。
走進更衣室,一片光亮,他怔了一下,走到宛情的衣櫥中間,見她趴在梳妝檯上寫作業,忍不住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宛情急忙站起來:「你回來了!」
「書房燈壞了?」他問。
宛情無可奈何地嘆氣:「她不准我在那裡,我只能來這裡了。」
「她」除了穆天雪,不作第二人想。穆天陽恨恨地說:「這丫頭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獨霸書房!他書房那麼寬,之前只有一張他的書桌,宛情只能掛在邊上做作業。後來她來了,不是特地為了她買了書桌嗎?當然,也順便給宛情添了一張。
一粉紅、一粉藍的書桌,就那麼擺在他黑色大書桌的兩邊,說實話,難看死了!
穆天陽甩甩頭,正想去訓天雪幾句。宛情踟躕地叫住他:「她心裡不舒服,你別去說她了,不然她又記在我身上。」
「誰惹她了?」
宛情撅撅嘴:「大概是我吧。」
話雖這麼說,但她沒有絲毫悔意,令穆天陽很是疑惑。
廢話,她幹嘛要後悔?她到學校的第一天,杜倩要給她下馬威,所有人都因為她沒個好家庭而瞧不起她。但今天,她一鳴驚人,用傲人的成績,將那些出身高貴的人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如果媽媽能夠知道這些,想必也會很驕傲。
宛情想著,突然哀哀一嘆,在凳子上坐下來,對著鏡子怔怔發呆。
有什麼用呢?她的人生,在遇見穆天陽的那一刻已經悔了。考得再好又如何?就算上了清華北大,甚至是牛津哈佛,讀完博士……又怎樣呢?
就算穆天陽有一天放了她,但誰能接受她這汙穢不堪的過去?她永遠只能像今天這樣,從不想幹的人身上贏點小得意罷了。
穆天陽走進書房,天雪聽見聲音,以為是宛情,氣呼呼地回過頭,手上還抓著一本書準備扔。見是他,她收了手「你回來啦!」
「誰又惹你了?」
「還不是你養的那隻!」天雪低著頭,認真地草稿紙上運算,旁邊已經堆了一大摞的試卷和題集。
穆天陽看了一眼,語氣很是安慰:「今天很用功嘛。」
天雪寫字的手頓了下:「知道我用功,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再不用功,她在丁宛情面前就抬不起頭來了!
「吃炸藥了?」穆天陽沉下臉,「幹嘛把宛情趕到更衣間去?」
天雪呼地站起來,圓珠筆一摔:「我樂意!你就向著她吧!你有幾個錢?遲早被那她害得傾家蕩產!」
穆天陽甩袖,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自然不知道,天雪偷偷摸摸看了不少小說,如今腦回路已異於常人,遇到個什麼事,總會聯想半天。現今他和宛情的將來,已經在她腦子裡來過n個版本,虐戀情深的、恩將仇報的、痴心不改的、孕走他鄉的……反正,他哥作為一個男主,而宛情卻不一定是女主,已經被虐了無數遍。
穆天陽剛走到門口,門上就傳來敲門聲。他抹了一把臉,開啟門,門外站著張媽。居然不是宛情?穆天陽頓時黑了臉。
「先、先生……宵夜做好了。」張媽見他臉色不對,說完就跑。
穆天陽對天雪招手:「走!吃宵夜!」
天雪午飯晚飯都沒吃多少,現在做了幾個小時作業,的確很餓了,氣沖沖地走向他,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衝下樓。
穆天陽眯了眯眼,又去叫宛情。宛情就比較好,不給他臉色看,乖乖跟他下樓,算是讓他得到一點安慰。
等他帶著宛情到餐桌前,天雪早已經吃起來了。見了宛情,她端起碗就要往客廳走。
穆天陽冷聲命令:「坐下!」
天雪只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