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經歷的夢境,是否對眼下現狀的啟示?那女子的意思,好像夤夜之合道,本來就需要這場和合。
如果是的話,他來主導,一定有辦法解決夤夜這個問題,應該是大機率不會失去合道之力的!
……
洞外的風雨越發大了,雨打樹林,淅瀝作響。秦無夜隨手清理了洞口的血腥,讓雨水將此地衝刷得乾乾淨淨。
她抬頭看天,又轉頭看了看洞口的禁制。
禁制裡依稀粉色薄霧,薄霧之中是兩個人影糾纏的景象。
秦無夜不知道這是在重複當初在渡口時夤夜看著自己和薛牧的故事呢,還是在重複姬無憂的感受?
像前者吧。
姐妹倆都在這種浪漫的桃花之中,而姐妹在外不遠。
彷如天意。
秦無夜也是經歷了鷺州之戰的,夤夜和薛牧為什麼會有那麼奇葩的稱呼,以及為什麼會把這個稱呼從此固定,其中的細節她瞭解得很清楚。
本來就是方便走江湖偽裝的假身份,被一時感動將錯就錯,瞎喊到了今天。
實際上從來都是假的。
夤夜從來都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孩子形態是功法的結果,是心靈純淨的對映。
她比秦無夜大兩歲,今年都二十六了。
她內心唯一的渴望是變成正常形態,這反映的是她始終渴望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有一個正常愛戀的男子。而不是跟個小孩子一樣撒歡滿地跑,人人看她都當個小屁孩,作為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她真的不想永遠這樣。
這種渴望在薛牧還沒入世之時就存在,和薛牧無關。
有了薛牧真心真意的關懷,她心中的這個理想的男子當然只可能是薛牧。
夤夜每次看見秦無夜坐在薛牧腿上都會炸毛,那還不就是因為姐妹太像,讓夤夜彷彿看見了自己,害羞了麼?
還不就是想象著薛牧腿上坐著的秦無夜變成她自己麼……
可惜了,兩次合道,兩次夭折。
如果她從此再也無法恢復正常形態的話……這姐姐此生都會很難過吧。
秦無夜輕輕嘆了口氣。
「無夜。」葉孤影從遠處跑來:「可找到你了,他……咦?洞裡是誰?」
秦無夜靠在洞口,悠悠道:「孤影,你想聽歌麼?」
葉孤影翻了個白眼。她在合歡宗聽過秦無夜唱歌,知道她唱得比誰都好。可這時候哪來這種心情呢?
秦無夜低聲輕唱:「於青萍之末,風露更婆娑,還以為此刻恰逢因果。是春秋開落,或夤夜閃爍,誰情願將錯就錯?於盛夏之末,入夜仍灼熱,又一場離合開始悽惻。是扇底閃躲,或雨水摧折,哪裡都值得,戀戀不捨……」
葉孤影本來沒心情聽,可聽著聽著也不由痴了。
她呆呆地轉頭看著洞內的窈窕人影,如夢似幻。
「那是……夤夜?」葉孤影木然問,聲音連自己都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