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雪落,大漠卻還是萬里無雲。清朗的夜色之下,一道連通天際的光柱始終亮如白晝,彷彿亙古不變的奇景。
光柱內有人影盤膝而坐,但不管是誰看上去,都覺得那裡沒有人。
只有天地一體,混融無間。
光柱之前有鼎流光,而在興亡鼎邊上盤膝坐著個嶽小嬋,既是守護師父合道的過程,同時也是藉此合道之光閉目感悟。作為薛清秋嫡傳弟子,薛清秋的合道之光對她來說簡直如同天賜的甘霖,受益大得難以想象。
其實所謂的守護是沒什麼必要的,薛清秋又不是不能動,而且興亡鼎鎮守在前,也不會讓外人打擾。就連被光柱吸引來的過路客,都被狂沙門阻攔在數里之外,不得接近。
但這一切攔不住一些特殊的人。
遠處戈壁之上,默默地站著一個筆挺如劍的白衣人,平靜的目光落在光柱的人影上,一動不動地站著已經幾個時辰了。
藺無涯。
嶽小嬋知道他在,但沒說什麼,他也始終站在那裡,既不打擾,也不離開。
月華如水,融在他身上,似乎已經融於一體,卻似乎又是涇渭分明,場面很是玄奇。
「大長老……」戈壁之後匆匆跑來一個問劍弟子:「京師有急報到。」
藺無涯淡淡回應:「與我何干?」
「不是,這個……這真和您有關係。」那弟子尷尬道:「六扇門出了天下兵器譜排行,您在第二位。」
「哦。」藺無涯淡淡道:「知道了。」
那弟子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薛牧排出來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第一是……」
「第一是虛淨。」
「只能是薛……嗯?」藺無涯驟然轉身:「你說什麼?誰?」
「第一是……欺天宗主虛淨,瞞天過海盤。」
光柱內外,薛清秋和嶽小嬋似是聽見了這邊的交談,同時彎起了嘴角。
「……」藺無涯遠遠看著那兩貨的笑容,沉默了好久好久,低聲道:「薛牧,拙劣的挑撥。」
那弟子吁了口氣:「那咱們就不理會?」
「兵器譜給我看看。」
弟子十分為難:「這個……」
「有什麼問題?」
「……」弟子無奈地掏出兵器譜遞了過去。
藺無涯看了一陣,臉色慢慢變得越來越怪異。那弟子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位前宗主要爆炸。
藺無涯沒有爆炸,只是隨手把兵器譜塞回弟子手裡,繼而轉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向東而去。
那弟子莫名其妙地看著藺無涯的背影,也不知道他這意思到底是理會呢還是不理會?
………
天極冰原。
呼嘯的寒風之中,一行身著藍白勁裝的人正在冰原地底下穿梭疾馳。
深入冰原地底,四周寒風凜冽,吹氣如煙,舉目只有藍湛湛的微光,四處只聞刺耳的呼嘯,這般嚴酷的環境卻絲毫不能延緩眾人的前進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