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秋飄然落下,站在兩人身邊。嶽小嬋臉蛋紅撲撲的,垂著腦袋看著小腳尖,腳尖還在無意識地蹭著地面,一戳一戳的。總之剛剛伶牙俐齒說了一大堆的少女這會兒如同之前的薛牧一樣,忽然不會說話了。
「誰、誰要嫁他啦……」
「真不嫁?」
嶽小嬋聲如蚊吶:「聽、聽師父安排。」
薛牧曾研究過古代妹子的慣用語,根據不同的物件會有明確的回覆模板,如同設定好的標準套路。
比如被英雄所救,要是看對眼了,少女就羞答答的「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要是英雄長得醜,那就成了「只求來世結草銜環報答大恩……」
不知道英雄心裡有沒有一句mmp要講,要你來世結什麼草,現世給草不行嗎?
又比如家裡安排相親,躲在帳後偷偷看郎君,要是長得帥,那就是「全聽孃親安排……」要是長得醜,那就是「女兒還想陪娘幾年……」
所以這「聽安排」就是標準的「我願意」。
不過嶽小嬋這和普通姑娘因羞澀矜持而暗示的核心還是不同的。嶽小嬋可不是害羞,只不過這等於師父把名分讓她,這可沒辦法表達得興高采烈,於是只能「聽師父的」。
她若成了妻子,師父成了啥?
薛清秋可不會陷入世俗爭序之中,或許對她而言這就是最正常的*道侶而已,不需要有任何世俗之名,不存在什麼大小之別。
可這終究是薛清秋讓出了她本已經佔據的位置,完全是為了徒弟的心情,也是為了解開她自己的心結。
嶽小嬋想著想著,眼眶又漸漸有些紅了:「師父,還是你嫁吧,嬋兒跟著師父就好。」
「剛剛還說全聽師父安排,沒幾息又推來讓去,明兒又後悔。」薛清秋失笑道:「薛牧,你怎麼說?」
薛牧看了看嶽小嬋,嶽小嬋有點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樣,小手無意識地捏著衣角不說話,那樣子……換了任何人在這裡,都說不出「我不娶她」這種話,薛牧當然更不可能。
歸根結底,在這個世上第一個觸動了薛牧稱為「愛情」的感覺,本就是嶽小嬋。
其他人總歸是後來者。
而且……別人的事情也不是此情此景應該考慮的,此情此景你只能說同意不同意。
「薛牧願娶小嬋為妻。」薛牧終於道:「這是薛牧之幸。」
嶽小嬋眼裡綻出了極其歡喜的色彩,小臉蛋更紅了。薛清秋微微一笑:「總算你還有點良心。其他什麼的,或許你會有點麻煩……你自己撩的事兒自己解決。」
「什麼麻煩?」嶽小嬋立刻進入了角色:「我夫君要幾個女人就幾個,我又不會吃他的醋。全宗上下都吃了又怎麼了?我親手把她們送夫君都行……」
薛清秋忍不住笑了起來,微微搖頭:「那就好。你們好好聊聊,師父就不打擾了。」
說完忽然消失,行如逃跑。
嶽小嬋緊張地拉著薛牧的衣角,囁嚅道:「是……是我說得不對,讓師父難過嗎?」
薛牧很無奈道:「難道你要讓你師父看著我們卿卿我我嗎?」
嶽小嬋總算知道師父在跑什麼,那種師徒一起的場景……她也在夢裡遇到過,想一想就能讓人面紅耳赤。
說到底她們也不是合歡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