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潔感嘆道:「一個非常有頭腦、有主見的女人。了不起……」
周密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在這一點上,你們兩個人可以說非常非常相似。」丁潔的臉馬上微微紅了起來,說道:「是嗎?」周密卻淡淡一笑地嘆道:「說句開玩笑的話,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也許就是女人擁有智慧了……」雖然周密已經宣告瞭是在開玩笑,但丁潔聽了這句話,還是愣怔了一下,立即說道:「周老師,這可不像是您說的話。」周密忙笑道:「開玩笑,純粹是開個玩笑。」但丁潔的心態和談話的氣氛似乎還是受到了影響,有幾分鐘時間,她只是低頭坐著,不再說話。
周密關切地問:「怎麼不說話了?
丁潔略有一點尷尬地:「不是在聽您說嗎?」
周密沉吟了一下,說道:「以後,別再跟我‘您’啊‘您’的了,行嗎?」
丁潔忙說:「那怎麼可以?您是老師……」
周密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是不希望你對我言必稱老師。」
丁潔笑道:「那我叫您什麼……」
周密忙說:「周密,或者,就叫老周。」
丁潔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連連說道:「不行不行,那不天打五雷轟?」
周密挺嚴肅地嗔怪道:「又胡說了不是?」
丁潔即刻也把臉上的笑容收了,正色地說道:「不行,老師就是老師,老周就是老周,周副市長就是周副市長,這可不能混了。」
「你能不能在那麼一個特定的時間段裡,只把我當成老周,當成周密,當成一個能跟你說說心裡話的男人?行嗎?」
周密突然顯得有點激動,把整個上半身向丁潔的方向傾俯過來,眼睛裡閃出那麼一種她從來也沒見過的光澤,這光澤裡包含的不只是急切和懇切,還有一種她完全不能解釋的東西,(不是灼熱,而是一種……一種……她也說不清的東西)。電光石火般地稍縱即逝,卻讓她打了個寒戰。她得徵了一下,剛想抓住那一瞬間的感受,細細地回想一下那種讓自己非常陌生而心悸的東西,以給它一個準確的定位時,周密已經主動地從剛才的「要求」裡撤退了。他也許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失分寸了,便忙說:「一切都由你,都由你。把我當老周,當週密,當週副市長,還是當週老師,都由你,都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