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承認在雙胞胎問題上,我放棄。沒有雙胞胎了,還是隻有我一個人吧,沒有妹妹了。"
"沒有也不好,還是偶爾有、必要時候有吧。那時候,一切由你來扮演,記住,你不但是你自己,人生如戲,你也是演員,你可以隨時人戲,扮演各種可愛的人給我看。"
"我會演戲嗎?"
"你這麼聰明,你會,並且演得很好。"
"你會嗎?剛才你說你講話比文章好、人比講話好,證明你有多種面相,你也該會人生如戲。"
"我的戲只是一人發音的對口相聲而已,是高階的布袋戲,我想我會跟木偶或布娃娃之類的對演一番。"
"好極了!"小葇說。"本來我就要送你一件禮物,我帶在我手提袋裡。你看是什麼?"說著,她走到衣櫥,轉身回來的時候,手放在背後。做了一個神秘的表情,突然從背後伸出手來,拿著一個可愛造型的胖貓頭鷹布偶。"看,這是我送你的小禮物,漫畫裡、卡通裡貓頭鷹都象徵精明、智慧與博學,就像你。"
我接過禮物,端詳了一下,突然雙手抱它在胸前。"你真好!送我這麼可愛的禮物。它是我的了。這貓頭鷹下面有一個開口,手可以伸進去,原來可以跟它演對手戲。"
"完全正確。它就是你的道具,它可以跟你演一個人發音的對口相聲,恰恰適合你。"
"你好像有先見之明。"
"像你這樣的人,有多少人能夠同你對臺呢?你只好自說白話,它就是你、你就是它、你又是你、你又代它,貓頭鷹是另一個萬劫先生,不過應該是溫和一點的。"
"你好像弄它來,有意要我好看,要我人格分裂。"
"誰的人格不分裂呢?你是聖雄、奸雄級的人,人格當然更分裂。"
"好吧,如你所說,分裂就分裂吧。反正人家看不到。"
"可是我看得到、並且現在我就想看。人生既然如戲,你就同胖貓頭鷹演出一場人鳥大戰好不好?"
"如果能取悅你,取悅我心上的人,跟胖貓頭鷹打一場也值得。"
"好極了:"小葇鼓了掌。"我來做觀眾,也兼司儀。你準備好,要開始了。為了增加戲劇效果,你不能扮演完全本色的你,完全本色的你太理智了,你要稍微瘋狂一點,我要你扮一個跟正常的你比較相反的人,比如說,你不喝酒,可是我要你扮一個酒鬼,來一場酒鬼萬劫先生和胖貓頭鷹脫口秀。同意嗎?同意你這樣扮嗎?"
"為了取悅我的小葇,我同意扮酒鬼。"
"好!"小葇鼓起掌來。"開始,立刻開始。"
"等一下,我還是要難備一點道具"我伸出手掌,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廚房,居然找到一瓶洋酒回來。
"你說你戒酒戒了十年了,怎麼還有酒?"
也不記得那個朋友送的了,一直襬在那兒。不喝酒的人家中擺了一瓶酒,又有什麼關係?有美酒在前,不去飲它,更可看出自己戒酒的定力。就好像有美女當前,你不去對她做什麼,這也可看出自己的定力。不過,臺大哲學系的美女例外。臺大哲學系的美女引發你的強暴,欲,一想強暴她,二、還想強暴她的哲學。"
"你呀,真不好!"小葇假裝皺了眉。"酒還沒下肚,就說起醉話來了。喚,對了,你在信陵吃飯時候,你說戒酒的原因之一是為了抗議煙灑公賣,那你可以不喝臺灣的酒而喝洋酒啊!"
"不行,我不喝洋酒,因為我又反對帝國主義。英帝、美帝、法帝、日帝、俄帝、德帝、西班牙帝等等都算。"
"這瓶洋酒是那一帝的?"
我拿起酒瓶,裝做醉態,搖搖晃晃。"看不清楚了,管它哪一國的帝國主義,反正反它就沒錯。"
"可是現在假設你還是喝了,並且醉了。"
"並且醉了,並且醉了。"我模模糊糊的說著,伸手去摸小葇的大腿。
小葇叫起來,躲著。"你在幹什麼?"
"我一醉,就酒後亂性,我一亂性,就會亂摸女人大腿。並且,我摸了還不負責任的,因為我已是帝國主義者。帝國主義者很多,但我只做俄國帝國主義者。"
"為什麼?"小葇忍不住好奇。
"有一點黃色,不過講黃色笑話給女學生聽也是人間一樂。清朝末年,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姦淫燒殺,無所不為。終於罪有應得,各國士兵都得了性病。他們都急於求診,但卻不得其道,因為北京只有中藥鋪,各國士兵部不知道如何看中醫。後來,馬鹿野郎的日本兵終於想出解決方法,方法是直接把要治療的部位放在藥鋪櫃檯上,並且在旁邊放了一疊錢。英、美、法、義、奧、德各國兵陸續到來,也都如法炮製,便在藥鋪櫃檯上排成一列。最後,俄國兵來了。他原來看不懂大家在幹什麼,後來終於有所領悟,便也如法炮製,然後很得意地把櫃檯上所有的錢收起來,並且對大家說:你們看,我贏了,我的最大。所以,我要做俄國帝國主義者。"
小葇掩口笑起來。
"小葇你記得嗎?(水濟傳》中王婆說,男人吸引女人,要像動物裡驢一樣大才有吸引力。這是因為公驢的生殖器在身體比例上,最具特徵。有一個與驢有關的笑話。一家旅館主人,最喜歡他的驢,並引以為做。有一天,他在旅館貼出海報,懸賞說:誰能使我這頭驢笑,我送他一千元。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辦法。獨有路人甲說他可以。於是,把驢帶到中庭,大家圍觀,路人甲走上前去,在驢耳旁邊,低聲說了一句話,驢聽了,果然面露笑意。旅館主人無法,只好照付一千元。過了幾天,旅館主人又貼出海報,懸賞說:誰能使我這頭驢哭,我送他一千元。大家又你看我我看你,也沒辦法。這時候路人甲又出現了,他說他可以,但是這次要在牆角邊對驢說話,才有效果,旅館主人同意了。於是路人甲牽驢於牆角,解開褲子,讓驢看看,果然該驢掉頭就走,淚流滿面而歸。旅館主人沒法,只好又照付一千元。旅館主人前後付了兩千元,心有未甘,堅持要路人甲透露他有何種本領,能叫我的驢說笑就笑、說哭就哭。路人甲說,我可以透露,沒有關係。我上次跟你的驢說的話,只有一句,就是:我的比你的大。驢一聽,果然笑了,它以為我在亂蓋。這次呢?我把它帶到牆角,脫褲子給它看,一看之下,千真萬確,真的比它的大!"
小葇本來睜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聽著,最後聽到笑話結果,又忍不住掩口笑起來。
"你呀!"小葇用了責怪的眼神。"你不好,老愛講這些笑話,好像不雅。好了,現在你和胖貓頭鷹要開場了,你要賣力演出啊!"
"可是,"我伸出手去,摸上她的大腿。"你要先慰勞我啊!"
"怎麼可以!"小葇推開我。"現在眼看你和胖貓頭鷹就要登臺了,你還不老實,沒演出就先調戲觀眾,本司儀要叫警察抓你。快住手!"說著,她拉我站在沙發前面,把胖貓頭鷹套在我左手上。"我來司儀了,好,一、二、三。ladiesandladies。herecomes酒鬼萬劫先生和胖貓頭鷹博士,請大家熱烈鼓掌!"小葇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