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山·上山·愛 李敖 第2頁,共2頁

"常態是你和我一起共浴,想想看,如果有人看到你在夜裡被我抱下車、抱進我的家,看到我們那麼親密,按照常理,這人能相信在洗澡的時候,兩人是分開的嗎?"

"所以,"小葇說。"變態比常態還寬大,是不是?"

"你說是不是?至少變態什麼都看不到,至少變態只能模到你的背。比常態損失少。"

"哈!萬劫先生呀,你真會搞障眼法,非常態即變態,讓人中你的計。"

"何必障眼法呢?浴室燈都關了,眼睛不必障就看不見了。"

"你真壞。"小葇假裝氣起來了。

"其實我很好,我每次提出的要求,都很小、都很卑微、都很有分寸。"我把食指和拇指兜在一起,露了一段小縫。"你看,我只不過要求在黑暗中聽一點水聲而已。"

"你真可愛,"小葇笑起來。"可愛得使人難拒絕你。"

"那你答應了?"

"好吧,一分鐘。"

"一分鐘。"

"那我就關燈了。"我把燈關了,浴室立刻一片漆黑。

"好黑啊!"小葇說。"黑得叫人有點怕。"

"有萬劫先生在你身旁,你什麼都不用怕。何況,你們哲學家更不用伯,不是有句話說哲學家嗎,說什麼是哲學家?哲學家就是一個人在全黑的房間裡找一頭根本不存在的黑貓,一邊找還一邊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我這個學哲學的,在黑暗中一定找光明,而不是黑貓。我怕黑暗,怕的一個是黑,一個是暗中的你。"

"那我可以開燈。"

"不可以,你開了燈更可怕,我怕你的眼睛。好了,一分鐘到了,你可以請便了。"

"那有這麼快就一分鐘,並且,我還沒聽到水聲。"

"你會聽到。"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有了水聲。

"你聽,聽到了吧?"小葇說。

"哈哈,"小葇笑出聲來。"你真聰明。你很難騙。"

"因為水聲有異。我根本沒聽到一個裸體女孩子坐進浴盆應有的聲音。"

"應有的是什麼聲音?"

"我不告訴你,可是為了你騙我,你總該被罰一下,公平吧?"

"你要怎麼罰?"

"我要替你脫衣服,送你下水。"

"你剛才已經脫過了,好恐怖。"

"剛才脫的只是牛仔褲,不夠。"

"夠了。"

"不夠。"

"夠了。"

"不夠。現在你可以選擇,是開燈讓我脫呢,還是關燈讓我脫?"

"你的兩難式又來了,先是就常態變態來選,現在又就開燈關燈來選。"

"你可以不選,我替你選。"

"我不要開燈。"

"我沒有選開燈,我替你選的根本就是關燈,在黑暗中讓男人脫光你。"

"你愈說愈可怕,別再說了,我求你。"

"可是你必須挨罰,小小的罰一下。這樣吧,我答應君子協定,我只是脫你衣服,不趁機做以外的動作。"

"我怎麼相信你君子呢?"

"因為我替你選的根本就是關燈,可見我多麼君子。現在,你不被看到、不被摸到,只是被君子脫光而已,孔夫子說:其脫也君子。就是如此。"

"你的孔夫子又來了,孔夫子沒說過的又來了。"

"孔夫子沒來,來的是我,孔夫子若在這裡,我會報警。"

"那你在這裡壓,這樣要脫女生的衣服,女生也要報警。"

"可是,沒用,因為——"我故意不說了。

"因為什麼?"小葇急著問。

"因為警察來了,也要忍不住脫你。"

"天哪!"小葇叫起來。

"怎麼樣?還是接受小小的處罰、接受君子協定吧?再不接受,會愈罰愈重。"

沉默了一會兒。"好吧,"小葇緩慢的說。"只是脫衣服吧。"

我興奮極了,我終於可以親手把這小女生脫光了。在黑暗中,我輕輕摸過去,先輕輕拍拍她的頭,她驚悚了一下,我立刻用右臂摟住她的肩,用力摟住,穩定下來,她突然主動把頭靠向我、貼住我,埋在我身上,表示對我的信任,我環抱住她,用力抱住她,把她緊貼在我胸前,她喘息著,我輕吻著她的小耳朵,以臉廝磨著她的臉,右臂繼續摟著她,左手開始解t恤的鈕釦,一個、一個、一個、一個解開了,解開了,我伸手進到衣服裡,用手背慢慢撐開,用手背脫衣服,手指手掌自然就有意無意間碰到她胸罩上面的肩帶,和那令我勃起的肉體。小葇非常配合的,扭轉身體,讓我脫下t恤。黑暗中沒有視覺,全靠嗅覺中的氣息和觸覺中的飄然,我享盡了那種興奮和滿足。緩慢的,我兩手摸索到她背部,為了君子協定,我不該戀棧大久,我摸到胸罩釦環,解開了它。當我把肩帶分別從左右向下褪的時候,小葇喘息著,張開兩臂,配合我,讓我脫掉她的胸罩,我手拿胸罩,清醒的知道在我前面的是什麼,不是那可愛的小rx房嗎,那香馨的、柔軟的、溫暖的、怕羞的一對小rx房嗎?我看不到,雖然它們在我眼前,我不可以觸模,因為那樣不守協定,但看不到也摸不到,它們卻那樣信任你,赤裸的朝向你、翹向你,你必須自制,在自制中享受那種親近卻又自制的幸福。這種境界,也是幸福境界的一種啊。沉靜了一會兒,我又緊摟住她雙肩,進而緊抱住她,我感到她同時抱緊了我,喘息得更深了。我將兩手分別根住她肩膀,然後,順著她的臂,一路下滑,快到她腰部時候,兩手放開了她,輕輕的、慢慢的,兩隻男人的手摸向她細嫩的腰間,碰到內褲的邊緣。小葇顫抖了一下,她突然摟住我脖子,顯然的,她的"形而上"要緊貼住我,要找倚靠和安全感,為了讓我在"形而下"為所欲為。非常緩慢的,我兩手放在她腰間左右,把手指貼著她,在內褲邊插下去,同樣的手法,我用手背撐開內褲,手掌直著她的肉體,向下褪著,我時褪時停,儘量享受這一刻、儘量延長這一刻。終於,當我的手已摸到她小屁股的兩邊時刻,我可以感應到內褲已褪到那裡,並且,已經過那裡,我蹲下去、跪下去,全用嗅覺來感覺那裡離我多麼近,那裡是什麼?那裡是什麼?不正是我夢寐的人生至樂部分嗎?不正是我想看、想親、想摸、想舐孤、瘋狂到想一根報數它數目的部分嗎?不正是我想珍惜它、摩擦它、強迫它、強暴它、蹂躪它的部分嗎?在欣喜中、在幻想中、在呼吸中、在細嗅中,我不能失掉自制,我約束我,壓迫自己不可以碰它,我要使小葇信任我,我要享受這種不可望也不可即的境界,這種境界,也是幸福境界的一種啊!顯然的,我不可凍結這種享受,內褲總該脫下來了,不是嗎?內褲自己似乎都不再等我了,它自動下滑了一點,彷彿在提醒我適可而止、提醒我要知足、提醒我不要太急了,她遲早全是你的。當然,當我褪下小葇內褲的時候,我不會忘了兩手沿著她光滑的大腿小腿下滑的觸覺,最後,內褲褪到地上,我握著小葇分別拾起的腳,終於在黑暗中,完成了全身赤裸的小葇,在我面前。我興奮的緊抱住她,"小葇,你真好,你終於讓我把你全身脫光了,你終於全身赤裸給我了,雖然我看不到,我還是好感動。"說著,我把一隻手緊按了她的小屁股一下,讓她"形而下"朝前挺了一下,讓她感覺一下那勃起的、那堅硬而龐大的,正在那裡。當我相對的也向前挺,頂了她幾次,她在喘息中,迎接了,也閃躲了。

"一分鐘應該到了,早該到了。"小葇說。"讓我洗吧?"

"可是,"我繼續賴皮了。"我還沒替你洗背。"

"我沒答應讓你洗背。"

"你沒答應,可是,背答應了。"我撫摸她的背,光滑而骨感,我用兩手拇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的擠推下去。小葇舒服得抖了一下,不自覺的輕輕抱住我。

"來,"我低聲說著,扶住她。"進浴缸好嗎?注意太黑了,不要撞到腳。"

黑暗中小葇默默的邁進浴缸。

"溫度還可以嗎?"我問。

"正好。"

"慢慢坐下來。"我還扶著她。感覺她慢慢坐到水裡。

"我好高興,"我說。"我把這麼迷人的、可愛的小女生摸黑送到我的浴缸裡。好,現在我為你洗背,只洗背,不要緊張。我一定遵守諾言。"

"不要吧?"小葇說。

"要吧。不要緊張,我只洗背。"

我捲起袖子,開始為她洗背,不過,背的定義與範圍可能要從字典中改寫了,當我打上肥皂,在她背上撫摸的時候,我一邊約束自己,一邊又偷偷擴張,在我沿著背後,洗到左右兩邊時,兩手的指尖,已經微微觸控到她小奶的底部,直到小葇緊緊用兩肘夾住我的指尖,我才慢慢抽回。最後,背洗完了,所有的藉口都沒有了,必須兌現諾言了。

"好了,你看我多好。說洗背,洗的就是背。現在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好好洗吧。"我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摸到毛巾,擦乾我的手。

"可是,"小葇說。"你要為我開開燈啊,太黑了。"

"怎麼能開呢?"我故意逗她。"一開燈,你的裸體就被男人看到了。"

"開關不是在浴室門口嗎?你只要開,不要回頭,就好了。"

"好吧,為了你,為了使你放心,我不回頭。我就在浴室門口,有事可以叫我。"

我走出浴室,立刻坐在地上,靜聽這裸體的小女人洗澡的水聲,那是美妙的音樂,樂章中的休止符似乎多了一點,但是,有聲無聲之間,都塞滿了我的舒適、欣喜與幻想。小葇正在代我洗她的裸體,沒錯,是代我,因為她的裸體是屬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