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李敖先生您好。
李敖:您好。
提問:我來自政府管理學院,您這次來大陸是神州文化之旅,所以我的問題和文化有關,我看過您的專輯,您主張中國的文化要西化,不知道您是不是還是這種觀念,我的問題是,您認為中國文化的發展方向是什麼樣的,是繼續全盤西化,還是保留自己文化的同時,吸收西方文化的精華。
李敖:你提到錢穆先生,你們都受了他的影響,因為北京大學有一個為民湖,這個為民就是錢木先生起的,當然我談到全盤西化。我們必須承認,我們是在全盤西化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馬克思,這是無法避免的,國防部,你問曹剛川部長,現在不會搞什麼刀槍,也是搞現代化的武器。過去為了政治的原因,強調打擊全盤西化,現在可以緩和一點了。
提問:我是北京大學新聞傳播學院的學生,歡迎您到北大來,您作為一位有獨立精神和批判精神的知識分子,與大眾傳媒的合作是否影響到您思考的獨立性?
李敖:誰影響誰?不錯,我跟人家合作,人家會對我有所招呼,或者雙方合作的時候考慮對方立場,比如劉長樂先生是個怪人,他有一個招和一個本領,就是我們打球一樣,打擦邊球,很多話我們認為不能說的,他能夠很技巧地說過去,而且不出事,這是了不起的,我告訴大家,爭取言論自由就是要用這種方法,你要說,說得別人能聽得進去,中國有一句老話,情慾於信而詞於巧。不要說打倒***,而是說我要抱著你。
提問:李敖先生您好,非常榮幸有這個機會給您提問,在今年早期的時候,閩維芳書記曾經說了這樣一個觀點,我大概記得不是特別清楚,大概意思是對有反共言論的老師要清出課堂,您對這樣一個觀點怎麼評價?
李敖:我覺得,作為大學一個特色,什麼言論都敢接受,怎麼可以教反動言論呢,怎麼允許反動言論上課堂呢,醫學院裡也上癌症課嗎,我們把它當做癌症看,想出招來解決,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認為在大學裡面,沒有什麼說是可以害怕的,不能講的,是不正確的。
提問: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的老師,我相信您已經看到北大師生的熱情了,我非常關心一個問題,您下次什麼時候來北大?
李敖:我來幹嗎,叫我來幹嗎。
提問:您希望以什麼形式和北大學生交流,什麼時候?
李敖:當***請我做北大校長的時候我就來了。
提問:李敖先生您好,我是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學生,我想問您一個有關兩岸關係的問題,前不久國民黨舉行了黨主席的選舉,您選舉的前夜,公開表示您不支援馬英九作為國民黨主席,在馬英九已經當選國民黨主席以後,您認為他的政策會對兩岸關係有什麼影響,您對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有沒有信心?
李敖:我來北京,就是怕談臺灣問題,果然這個問題追上來了,我跟你講,這就是政治人物和思想人物的不同,馬英九長了一個好臉蛋,也是一個好人,可是一輩子他不做事的,什麼好事也不做,什麼壞事也不做,什麼責任也不負,就是笑嘻嘻地拉選票,很多票就這樣給他了,所以我們認為,能夠做事的人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認為馬英九幹錯行了,他應該演個電影,或者做歌星都比較好,至少變個大色狼也比較好。
提問:李敖先生我非常尊重您,我對您剛才那樣說馬英九先生,我覺得不太公平,我想問一個文化的問題,您是怎樣看待中國的屈原文化的?屈原文化與北大的精神有什麼觀念呢?
李敖:那就是典型的一個意思,我剛才講過了,屈原就是我對政府不滿,我就「哽兒了」。就是這樣子,那是一個弱者的表達,現代的人類,要有不是弱者的表達,要用清醒的,理性的並且快樂一點的表達,我最後講一個例子。
我們都知道王安石,王安石是在中國的浙江寧波做官,他的小女兒很可憐,死了,後來調開了,他臨走那天晚上到墳上給他小女兒上墳,後來寫了首詩,說今夜扁舟來別汝,就是我今夜坐著陳水扁的小舟來看你了,從此我們不見面了,再也回不來了。為什麼我李敖不還鄉呢,好象我沒有鄉愁,不是,這是個錯誤的情緒。屈原是個錯誤的情緒,他對政府是個錯誤的態度,我希望我們有健康的,快樂的態度開創我們的未來,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