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會所就行,也不請外人。」
「哦!」褚青算是應了。
唐婷年紀小,又是剛剛簽約,說關懷也好,收買人心也罷,範小爺在情面上從不吝嗇。以公司目前的配製,女藝人三個年齡段非常合理,男藝人卻數量稀少,他們也愁,好的年輕人太少了。
「哎,麗影不說陳瀟快到期了麼?」
「他好像要出去單幹,咱們有黃宣和王愷,再來一個就緊張了。」
「資源都是搶過來的,反正先聯絡吧,只要麗影開口,估計問題不大。」
「呵,我怎麼覺著麗影像個,像個……」
褚青笑了笑,沒好意思說,伸手夾了一口菜。
範小爺剛好抬眼,正看著老公的右手,那食指和中指尖的部位有些微微的焦黃色。她盯著愣神,不知在想什麼,忽地放下筷子,喚了聲:「哥哥!」
「嗯?」他轉頭。
「呃……」
她似猶豫了幾秒鐘,才吐出一句挺莫名其妙的話:「你把煙戒了吧。」
「……」
褚青一怔,沒明白什麼意思。
倆人認識這麼多年,她沒對自己抽菸表示過明確不滿,頂多就是不讓上床。前陣子拍《超脫》,他戒了兩個多月,後來又開始抽,今兒冷不丁一提,還真有點蒙。
範小爺瞧老公的樣子,不禁抿了抿嘴,貼著耳朵說了一句。
「真的?」他眼睛瞬間睜大。
「嗯!」她點頭。
「我,我……」
褚青從驚訝到驚喜,再到難以自制,千般滋味奔湧上來,砰地一聲,整個世界華彩滿目。半響,他咣啷一下站起身:
「戒,必須戒!」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足無措的就像個孩子,先跑到客廳把那盒芙蓉王塞進垃圾筒,又鑽進臥室拉開抽屜,裡面全是過年過節送的名貴煙。
丫半點都不心疼,嘩啦啦的倒出來,卷吧卷吧裹成一坨,就要人道毀滅。
「哎,那也扔啊?」
範小爺就坐在哪兒笑,看老公跑來跑去的,忍不住道:「留著給別人吧,都挺貴的。」
「……」
那貨頓了頓,動作卻更加利索,道:「不留,剷草除根!」
於是乎,上萬塊錢的東西幾分鐘灰飛煙滅。折騰了一會兒,褚青才回座吃飯,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輕飄感。
好心情真的能影響腸胃,那盆草吃的叫一干淨,肉醬也下去大半,燴茄子的大碗更是溜光錚亮。範小爺一直在樂,同時也很抱歉,在某些事情上,真的有所虧欠。
飯後,兩口子下去遛狗,一路招呼無數。
「喲,好些天沒見了啊,這是剛回來吧?」
「前兒剛回來,您這幾天不見又富態了!」
「哈哈,胖就是胖,還富態!哎,聽說你倆領證了,那可恭喜了,啥時候辦喜酒啊?」
「還沒定呢,這陣太忙了,到時候一定給您發喜糖!」
大頭冷漠臉……
「哎喲,總算逮著你倆了,我這不親口說一聲,心裡都不踏實。祝您二位百年好合,百子千孫啊!」
「哈,借您吉言,一定一定。」
大頭繼續冷漠臉……
轉了一圈,吃瓜群眾都很神奇,什麼情況這是,禽獸夫妻直播虐狗咩?半個多小時後,倆人抹身上樓,又齊齊進到書房,一個學方言,一個看選片資料。
誰也沒言語,就聽著那古怪的武漢話和沙沙的翻頁聲。只是看得累了,偶爾抬頭,對方的目光剛好瞧過來,互相笑笑,又各自工作。
這種感覺特別棒,我知道你在那裡,你知道我在這裡,什麼都是多餘。
其實呢,褚青內心是爆炸的,但他略有了解,戒菸一段時間之後,小蝌蚪的質量才能慢慢升級。
更何況,兩口子都忙得要死,簡直沉迷學習,無心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