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日深夜,褚青忽然接到了劉曄的電話,兩條指示:
第一,明天必須帥點,一定要穿正裝,不能給我丟臉。第二,明天必須不能帥,尤其不能比我帥……然後就是哈哈哈哈的鬼畜笑。
褚青比較傷感,頭一次當伴郎,還想去潘家園整個容來著,這下倒省了。
次日,午後。
乙十六號會所在地壇公園北門,是佔地頗廣的庭院式酒店,裡面亭臺軒榭,小橋流水,還有幾隻天鵝在撲楞撲楞。
中國人結婚都在上午,法國人卻在傍晚,劉曄尊重妻子國家的習慣,從昨晚就開始佈置,準備在今天的17點左右舉行。
現場有一百多個保安候著,嘉賓需過三關:大門、會所門、宴會廳門。媒體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場外蹲守。
那兩口子坐著商務車,先進了一道大鐵門,又往左拐,迎面是一條長長的紅毯。盡頭有個簽到臺,戳著四位禮儀小姐,背後立著板子,上面是粉色的「liuyeanais」。
「趙導,這邊這邊!」
「侯導,這邊!」
記者們擠在紅毯的不遠處,鏡頭對準,不停呼喊賓客的名字。而待那商務車駛來,聲音忽地一頓,隨即又高漲數倍:
「青哥,往這邊看!」
「兵兵!兵兵!」
褚青捧著一個紅盒子,配合的扭頭示意,範小爺也招了招手。倆人在簽到臺停留片刻,便抹身進了會所內部。
只見紫白兩色的氣球掛滿枝頭,沿著往裡走,便是一個純白色的花廳,中間玫瑰鋪路,兩側擺著一百多張椅子,繫著粉色絲帶。
這就是婚禮的舉辦地,先西式,後中式,兩邊都不得罪。劉曄的經紀人常繼紅正在裡面忙活,一副總指揮的架勢。
「常姐!」
褚青招呼了一聲,對方一瞧,連忙跑過來,笑道:「來了,今天可麻煩你了!」
「應該的,那小子呢?」
「休息室獃著呢,有點陣前打怵!」常繼紅往旁邊一指。
「那我們先過去,您忙!」
當即拜別,兩口子顛顛的溜進去看熱鬧。那孫子穿得人模狗樣,正在屋裡悶頭抽菸,顯得極為焦慮,見兄嫂過來,臉上才顯出點笑模樣。
「幹嘛呢,都辦婚禮了你擱這兒玩抑鬱?」範小爺嗤了一嘴。
「我就是,就是……」
那貨苦著一張大臉,愁道:「覺著自己結婚了,好像啥都不一樣了。」
「以後得負責任了是吧?」褚青接道。
「對對,就是這感覺!」他使勁點頭。
「對個屁!你丫就矯情!」
褚青說著,忽然拎過那盒子,一揭蓋,六隻白白胖胖的包子躺在裡面,貌似剛出鍋,還冒著熱氣。
「給,我估摸你是餓的,一天沒吃飯了吧?」
「嗯,早上就沒吃!」
劉曄有點驚奇,但也沒多想,伸手拿起倆包子,一口一個直接下肚。薄皮大餡,豬肉混著大蔥的香味,呼啦啦的落到胃裡,頓時勾出了一隻饞蟲。
「哎,這玩意兒真好吃,你別說,我哥這手藝扛扛的!」
「小嫂子我就特崇拜你,我哥好吃好喝的供著,身材愣沒啥變化,還是那麼有點胖。」
「上回吃我哥做的飯,得四五年前了吧,哎呀,時光一去不復返!」
丫邊吃邊貧,兩口子神情微妙的瞅著,眨眼間,六隻包子全部消滅。
這人啊,吃嗨了就愛得瑟,尤其像劉曄這種坑貨。只見他打了個小嗝,滿足道:「到底是我哥懂我,現在可鬆快多了……法國那邊來了七十多人,都是她家親戚,一會兒還要表演節目。人家送禮可不像國內,都特實惠,全是生活用品……哎對了,你們把那個賀禮給小吳,他今兒統一負責。我都說不收了,常姐非讓我收,這都親戚裡道的,你說……嗯?」
他猛地一頓,瞄了瞄雙手空空的兩口子,不太確定的問:「哥,你沒帶禮物啊?」
「帶了,擱你肚兒裡呢!」褚青抬了抬下巴。
……
下午五點半,婚禮正式開始。
安娜是猶太人,這場婚禮也按照猶太教的習俗舉辦。法國的賓客剛好坐滿一側,另一側則是劉曄的親朋,以及娛樂圈的眾多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