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命中註定

文藝時代 睡覺會變白 第2頁,共2頁

褚青靠在座椅上,似睡非睡,範小爺望著窗外,瞧那偌大的京城在眼前閃過,忽問道:「哎,咱們跟他認識幾年了?」

「我想想啊……」

他睜開眼,懶懶道:「98年開始算,呃,11年了唄。」

「哦,我記著咱倆還在中戲門口吃飯呢,還碰著元元姐、胡婧、秦海路她們,這一晃都2009了。」

「呵,你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懷哪門子舊啊?」

褚青很驚奇,伸手捏了捏她的胖臉。範小爺沒躲,反而歪過頭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剛要講話,忽聽手機鈴響。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學習不怕難……」

「喂……我剛吃飯,你幹嘛呢……」

「嗯……行,知道了,拜拜!」

她說了兩句就掛了,道:「李昱給我發了個本子,讓我看一眼。」

「什麼題材?」他皺皺眉。

「沒問。」她聳聳肩。

……

「啪!」

範小爺一手按開燈,一手扶著褚青進屋,甩啊甩的脫了鞋子,隨即蹲下身,想幫老公換掉皮鞋。那長髮散散亂亂的披下來,跟著手上的動作一顫一顫,他就那麼瞧著,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的衝動。

「呀!」

她剛解開一隻鞋帶,頓覺一股大力把自己舉高高,又硬生生轉了個圈,砰地壓到牆上。緊跟著,帶著些許酒氣的嘴唇就湊了過來,熟悉的含住自己的舌頭,開始交纏挑動。

「唔……」

她拍打了幾下,見掙脫不開,只得盡力吸了口氣,免得被吻到窒息而死。

這種溫熱,酥|癢,還帶有微微刺痛的感覺,在老夫老妻之間已經很久沒體會到了。她就覺著自己的臉越來越燒,骨頭越來越軟,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過了好半天,褚青才放開她,可又咬住那抹白耳墜,喃喃道:「小寶,我愛你!」

「……」

範小爺眨了眨眼,又羞又氣又荒唐的使勁一推,嗔道:「你耍酒瘋啊,神神叨叨的!快點洗澡去,我給你放水!」

「我沒喝多,我就是……」

好吧,他今天的狀態著實不對,不僅任性,還有變話癆的趨勢。幸好範小爺通透,趕緊打斷,連攆帶趕的進了浴室。等扒光衣服,泡在溫度適中的浴缸裡,那貨才老實了些。

常言道:酒後做|愛會傷身。這也是兩口子秉持的道理,所以一切安好。範小爺伺候他沐浴更衣,又費勁的pia到床上,已經累得一身臭汗。

她自己也洗了個澡,卻沒什麼睏意,索性抱過筆記本,登入到郵箱。

李昱說,前不久剛完成一個劇本,然後就想到了她。這話她信,倆女人之間有著一種很奇妙的默契感。

之前的《蘋果》由於尺度太大,範小爺給推了,如今隔了兩年,不知那瘋婆子又寫了什麼。

隨著頁面重新整理,她點開附件,一個超長超長的檔案跳了出來,當頭三個大字:《觀音山》。

……

《觀音山》的劇情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三個迷茫的打工仔和房東老太太之間的那點破事兒。

李昱保持了一貫的尖銳和思考,什麼青春迷茫,生與死,愛情人生,家庭父輩等等,複雜卻不煩亂的囊括其中。

當然了,原版有一段描寫西南大地震的鏡頭,這版完全消失,並且發生了一些情節轉變。

原版的故事,屬於前半段敘事,後半段抒情,前半段寫實,後半段蒙朧。這使得觀眾在看電影時,總會有一種意識斷檔,好像在看兩部完全不同的作品。

而如今沒有地震,《觀音山》的前後風格難得統一,也不像原來的那般矯情。

戲中有四個主要人物,女主角叫南風,或許不到二十歲,在一個酒吧當歌手。她是很典型的自毀型人格,處理問題的方法就是搞死自己,嚇死別人。

比如她用酒瓶砸腦袋,頭破血流的強吻小太妹;比如一口氣幹掉兩瓶白酒,就為了力挫她親爹;比如她拉著丁波一起臥軌,半殉情半試膽……無一不是以摧殘自己,來達到擊垮別人的目的。

範小爺看到這個角色,一眼就愛上了。而當她看到一半的時候,這種「愛上」的感覺已經變成了命中註定。

裡面竟然出現了一首歌,是南風唱的:

「儘管有天我們會變老,老得可能都模糊了眼睛,但是我要寫出人間最美麗的歌,送給你。路遙遠,我們一起走,我要飛翔在你每個彩色的夢中,對你說,我愛你……」

而多年前的某個夜晚,她也曾對他說過:

「咱倆以後一定要一起拍部電影,你是男主角,我是女主角,我就在裡面唱這歌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