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特麼是平安夜麼？」女朋友轉身就走。

……

諸如此類的情況在各地上演，平安夜誒！聖誕節誒！現在已經不是吃碗路邊麻辣燙就能忽悠妹子去小旅館開房的時代了，看電影越來越成為約會的必備專案。

這一週，有大批大批的年輕觀眾湧入市場。他們對《非誠勿擾》的中年情懷沒興趣，就喜歡《畫皮》這種帶感的電影。一是很酷，二是周圍的朋友都在看，你真喜歡也好，隨大流也罷，反正不能out。

首周過後，《畫皮》就沒再公佈票房，程穎一天天的壓著，等聖誕周過去，也就是29號的時候，啪地就甩了出來：

單週票房1億8千多萬，上映九天，總票房2億3千萬。

再看華宜那邊：單週票房8千多萬，上映十一天，總票房1億6千萬。

這一下，差距立馬就明顯了。馮曉剛再也坐不住，表示大勢已去，連這個老江湖都沒想到，三人組在年輕群體中的人氣如此之高。

歷史上，《非誠勿擾》第二週票房為1億1千多萬，但由於《畫皮》的強力霸屏，足足少了3千萬。

不僅這部片子，整個12月的電影都受到了影響。原本是一隻老虎，山裡的猴子還能蹦達蹦達，可現在是兩隻老虎，以目前的市場容量，根本裝不下這麼多。

它還達不到一起賺大錢的程度，只能此消彼長。

就像《畫皮》和《非誠勿擾》包下了百分之八十的排片量，搞得《梅蘭芳》徹底over，票房剛剛過億，比歷史上要低。《葉問》上映的較晚，還能勉強挺一挺，至於《狼牙》、《閃電狗》、《大搜查》這些炮灰，短短幾天就下線了。

……

31日，夜。

《畫皮》的宣傳兵分兩路，三人組是一撥，徐可、甄子聃帶著兩個小配角是一撥。沒辦法，人家不能分開，在一起才有buff加成。

而今天，三人組路演到了羊城。這邊觀眾的口味比較特殊，普通話的大陸貨不見得好，冷門的粵語爛片卻能搏個不錯的成績。

虧得徐可是香港導演，接受度還是蠻高的。

此時在酒店內，褚青拎著箱啤酒進了套房，範小爺和周公子也提著袋子，正在門口叮囑助理。今兒跨年，又趕上電影大賣，於情於理都要慶祝一下。

他們沒愛出去吃，便買了東西回來，林樂怡等人被塞了紅包，自覺的滾去外邊。

「嗤！」

範小爺攥著瓶酒，直接用筷子撬開，舉起道：「來，先幹一個！」

「慢慢喝吧，別幹了。」褚青勸道。

「那我們幹，你隨意！」

她拿著酒往前一送，周公子特配合的一碰，倆女人仰起脖子就開始喝。半分鐘後，又同時放下，「哈」地吐出一長氣，顯得極為滿足。

那貨不敢言語，小口小口的抿著，她們的酒量可不是蓋的，自己壓根比不了。

這是外間的小客廳，他坐椅子，倆女人坐沙發，圍著一張玻璃茶几，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吃食。

範小爺的狀態很放鬆，一放鬆她就愛脫鞋，然後盤著兩條白胖白胖的小腿，左手拿串，右手拿酒，嘴裡還叼著蟹肉，那叫一漢子！

周公子瞧得有趣，也扯掉了靴子，學她的樣子盤腿坐穩。

「哎，你這襪子挺好看的。」

範小爺瞄了一眼，忽然伸出手，戳了戳人家的腳心，問：「這是兔毛的麼？」

「嗯，穿著特暖和。」

周遜有些癢，不禁往後縮了縮，笑道：「我哪兒還有，等會給你拿一雙。」

「好啊，我以前都穿羊毛的。」她立馬應道。

「……」

她們氣氛和諧，褚青卻直冒黑線，這種聖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的即視感是什麼鬼？

話說這兩個女人，一個認識10年，一個認識11年，多人同桌的時候不少，但三人單獨的，安靜的，沒有任何干擾的，今天還是第一次。

周遜仍然很喜歡逗範小爺，範小爺也是一撩就爆，然後他夾在中間裝成狗。這便是他們相處的習慣方式，理不清的那縷絲絲繞繞。

不知不覺，夜色愈濃，酒已喝了一多半。

倆女人幹掉了8瓶，那貨才消滅2瓶，他都有些暈乎乎了，人家的眼睛仍然發亮。周公子不再保持坐姿，斜躺在沙發上，忽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個。」

「哪個？」範小爺不明所以。

「就是簽約什麼的……」

她還沒講完，那丫頭就激靈一下，叫道：「你當真啦？」

「……」

周遜翻了個白眼，簡直糟心，道：「我說工作室啊！你們經驗多，這東西要怎麼弄？」

「呃，首先找人注資是一定的，然後就看你自己的發展目標。」

褚青想了想，道：「比如你走電影，那就找星美，你走電視劇，那就找海潤。反正資源和渠道是第一位，合作伙伴必須要強大。」

周公子若有所思，頓了片刻，方道：「我倒想找個傳媒界的，最好在公益方面很有影響力的合作人。」

「啊？」

這話說的兩口子一愣，問道：「你要退休麼？」

「也不是，就是想輕鬆一些，有好的戲就接，沒有就做做公益。」她笑道。

「呃，那我們幫你找找吧，看有沒有合適的。」範小爺抓了抓頭髮。

「呵，那我先謝謝了。」

她舉酒，三人又碰了一個。

跟著一時無話，屋子裡變得很安靜，細細的燈光下，褚青靠在椅子上，周公子枕著抱枕，範小爺歪在另一邊，手託著臉頰……

「砰！」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不太清晰的爆音，室內的光一下子被色彩混合，隔著大大的玻璃窗，隔著高樓廣廈，一束束煙火從某個角落升起，又塗染了寂黯的夜空。

「……」

三個人起身，慢慢走到窗前，那煙火映著他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