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
「嗯嗯嗯!」
範小爺一抬頭,頓時揮手揮腳的亂動,塞著果肉各種哼唧。
「老實躺著!」
他連忙湊過去,接替了林樂怡的位置。
在別人面前可以裝,見著老公就崩潰了,生理和心理正是脆弱的時候。她抱住褚青就開始哭:「嗚嗚嗚……你再晚來就看不著我了……嗚嗚……我都燒40度了……嗚嗚……你怎麼還沒瘦啊……嗚嗚……」
「……」
那貨翻了個白眼,半點心疼都木有。
……
夜,幽靜。
窗臺的雲片松長得正盛,翠綠翠綠的斜下一截新枝,檯燈雪亮,在窗簾上映著奇怪的斑影。
褚青躺在陪護床上,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合訂版《知音》。那床鋪略小,以他的長度和寬度,顯得有點苦逼。
範小爺舒舒服服的窩在大床,側著腦袋瞧他。老公的到來,讓她情緒安穩不少,乖乖的吃飯,乖乖的吃藥,乖乖的打吊針。
林樂怡也得空歇歇,跑回酒店睡了一大覺。
「哈……」
他剛看完一個原配扒光大奶小三的故事,隨意一扭頭,奇道:「你不睡覺看我幹嘛?」
「我想尿尿。」
「別鬧!」
「我真想尿尿!」她又要打滾。
「……」
褚青無語,只得下床,把媳婦兒抱到衞生間。範小爺可沒啥不好意思的,嘩嘩嘩的一頓爽畢,又被老公抱回床。
「行了,睡吧。」
「睡不著咋辦啊?」她笑麼嘻嘻的特欠揍。
「眯著!」他沒好氣道。
「哥哥……」
範小爺抻著長音,撒嬌道:「你給我講故事吧?」
「啥?」
「我要聽故事!你給我講故事!」她已經在打滾了。
「行行,我給你講!」
他蛋疼無比,在腦中轉了片刻,一個最近很有印象的本子冒了出來,便道:「聽著啊!從前有個書生姓王,某天在路上碰到個姑娘,看她十五六歲,長得特漂亮,就上前搭訕。那姑娘說自己被爹孃賣給人家當妾,大老婆非打即罵,過不下去就跑走了。
書生很色嘛,就把姑娘帶回家,藏在密室每天做|愛……有了那顆心臟,然後書生就活了。」
待他講完,範小爺抓了抓頭髮,疑道:「我好像聽過呢?是《封神榜》麼?」
「豬啊你,這是《聊齋》!」褚青特鄙視。
「你給我講它幹嘛?」
「不幹嘛啊,前陣子看了個劇本,就忽然想起來了。」他把趙默的事情說了一遍。
「……」
而範小爺頓了半響,眉頭一展,興奮道:「哎哥哥,要不咱們搶過來吧?我覺得這種型別的片子應該挺受歡迎的。」
「那幫人太亂,不愛跟他們打交道。」
「又不讓你出面,你交給楊哥就行了。我跟你講啊,咱們現在就缺一部大製作,《畫皮》絕對能行!」
褚青這次沒反駁,甭看公司投了那麼多賺錢的電影,還有石頭那種大殺器。可在同行們看來,仍然稱不上一流,就因為沒有一部真真正正的大製作。
如今這世道,能拍大片說明你有能力,連院線都高看三分。所以他想了想,應道:「那我先摸摸情況吧,完了再說。」
……
褚青呆了三天,幾乎全在醫院裡度過,讓劇組感慨不已。
回到京城後,他馬上打聽《畫皮》的進展,得知雙方還在掰扯,並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此階段最需要一個強勢方介,使得牌面明朗。
現實中,扮演這個角色的是上影廠,瞬間打亂了港方陣腳,不得不做出妥協。
不過現在,褚青還沒做出決定,公司先調研了一些院線和影迷,又開了n次會議,只確定了一件事:這類東方鬼怪題材的電影,有成為大片的潛質。
那接下來便是第二件:《畫皮》怎麼能成為大片?
搞明白這個,公司才有信心去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