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鞋脫了!」包子一瞅就來氣。
「我沒勁兒了,你幫我脫。」
她眼眸迷離,臉蛋已經染成了胭脂紅,難得撒嬌一次。
「嘖!」
包子沒轍,只得過去扯掉靴子,又扒了外套,道:「老實兒躺著啊,我給你燒點水。」
姑娘們都很年輕,相對比較,趙麗影的生活能力要強一點點。她利索的座了壺水,本想洗個水果吃,可翻遍冰箱只摸出倆西紅柿。
「……」
她抓了抓頭髮,瞬間覺得西紅柿拌白糖也不錯。
妹子在這邊忙活,劉呆呆卻神神叨叨的爬起來,一路歪進廚房,見那小身子正挨著案板,一板一眼的切柿子。
燈光蒙朧,夜色正好,此情此景不發生點什麼,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她湊過去,在後面伸手一抱,就圈住了趙麗影的細腰,嬌柔的喚了聲:「小包子!」
「哎呀!」
趙麗影脖子一癢,感覺那溫熱的呼吸在頸間細細摩挲,直搔到了心裡頭,笑道:「別鬧,借醉表白啊?」
「唔……」
劉師師蹭了蹭那白|嫩的臉頰,眼睛微闔,過了好半天,才似喃似怨道:「包子,我想他了……」
「噝!」
趙麗影嚇得差點切掉手指,連忙轉身,捧著對方的臉問:「你知道你在說啥麼?我的老天爺啊,你真喝多啦?」
「我沒喝多,我就是想他了,我沒喝多……」她吐字遲緩,但異常肯定。
「你跟我過來!」
包子扔下刀,拽著她跑進臥室,砰地把門一關。倆姑娘坐在床上,一個半醉半醒,一個驚嚇連天。
「你以前說的那些話,我都當你是崇拜他;你拉著我給他送禮物,我也當是我們應有的心意……」
頓了片刻,包子又緊緊盯著好朋友,道:「所以你剛才說的,我也當你是開玩笑,明天起來就忘了吧。」
「不,不,我為什麼要忘?」
劉師師一個勁兒的搖頭,長髮散亂,遮了半面淺妝。
「他是我們老師,是我們老闆!」
趙麗影蹭地站起來,小姑娘經歷不多,此刻亦十分慌張,強自道:「他,他還有未婚妻!你讓兵兵姐知道了怎麼辦?怎麼辦?」
說真的,她怕得不行不行的。
好友對老師的心思,自己早有察覺,不過對方非常剋制,也便裝作不知。可自從老師去好萊塢發展,或許是長期不相見的緣故,劉呆呆的表現就愈發明顯。
特別是春節前,那份禮物簡直鬧得她心驚膽顫。
今天就更妥了,直接說出來了:我想他!
我的姐姐誒!那是你能想的嘛?公司上上下下誰不清楚,只要帝后和睦,便是萬民之福。娛樂圈裡裡外外誰不曉得,只要兵兵姐在位一天,倆人之間連個周公子都插↗不進去!
「怎麼辦?呵呵……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劉呆呆晃著身子,像飄零在沉醉的風裡,忽而平淡,忽而悲傷。
趙麗影見她的狀態,可氣又心疼,放棄了正常溝通,嘆道:「行了,今天先別說了,你還能不能洗洗臉?」
「嗯?」
她突然一停,神情迷茫,沒等言語就歪倒在床。
「我的老天爺啊!」
包子快瘋了,認命的把她擺好睡姿,然後浸了條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腳,又擦了擦臉。折騰到十一點,自己才隨便洗洗,苦逼的躺在旁邊。
屋子裡暗的深沉,不餘一丁點的光,微微的呼吸聲自耳畔響起。趙麗影瞪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