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附近只有超市,東西不全,他便開了十分鐘車跑到另一條街區的大市場。他喜歡這種雞飛狗跳、油鹽醬醋的味道,逛起來特親近。
食譜仍然是兩份,一增一減。
逛了半個小時,褚青已經拎了一塊豆腐,一把芹菜,一條裡脊和半隻烤鴨,沒完,還想買條魚燉著吃。
「這鯽魚怎麼賣?」
「二十塊錢一斤,純野生的!」
野生你妹!
他瞄了眼那足有三斤重的大鯽魚,想都沒想立馬走人。拐了兩道,又找到一家鋪子,幾尾鮮活的鯽魚在水槽裡游來游去。
「多少錢?」
「八塊錢一斤。」長得跟奔波兒灞似的老闆應道。
瞧瞧,這才是良心企業,他指著一條中等大小的,道:「我要這條,能收拾麼?」
「能,您等會兒!」
老闆抄起那條魚,先往秤上一扔,然後利索的刮鱗去髒,短短功夫就已搞定,道:「十八塊二,給十八!」
「喏!」
他摸出二十塊錢,對方找了兩塊,笑道:「大哥再來啊!」
「……」
褚青一栽歪,臥槽,你特麼一臉褶子管我叫大哥……哥……哥……哥……
哎喲那個心啊,噗噗噗就是個暴擊!
丫晃晃悠悠的爬上沃爾沃,又晃晃悠悠的開回家,一路各種不爽。等進了門,範小爺正窩在沙發上剪腳趾甲,見老公挺著一張生無可戀臉,奇道:「咋了你?」
「寶!」
他把菜一扔,直接撲到媳婦兒懷裡。
「哎呀哎呀,誰欺負你了這是?」她趕緊摸摸老公的狗頭。
褚青把事情一講,完全悲憤欲絕啊,忍不住問:「我真的很像中年人麼?」
「呃……」
範小爺非常糾結,在誠實與愛情之間搖來搖去,只得安慰道:「你吧,你現在就是挺,挺,挺慈祥的。」
……
春節過後,褚青的體重增長到了一個緩衝期,他也不著急,還有二十多天呢。這種增肥方式很不健康,可沒辦法,演員的工作麼。
二月末,京城進入了早春,寒冷漸退,天氣轉暖。
正當各路明星抖擻精神,準備大幹一場時,誰也沒料到,今年頭一炮居然是汪朔那個老痞打響的。
丫在接受三聯週刊專訪的時候,完全處於一種躁鬱症的狀態,分分鐘血洗了娛樂圈和文學圈:
「80後基本是被港臺文化洗腦的一代,這幫孫子只知有港臺……他們很可笑,基本是泡沫,基本沒形成戰鬥力,我們‘五、六、七’一齣動立馬打垮他們。」
「現在是一個進步,大狗小狗一起叫,但您還是小狗,誰沒年輕過?郭敬名完全一小偷,他怎麼那麼不要臉?丫說,我又有名又有錢。哎喲,您別不要臉了!」
「張藝某是裝修師,陳楷歌的電影很‘真誠’,楊蘭的老公就一騙子!」
「舒亦是魯迅說的典型的空頭文學家,沒本事,全仗著他老子。」
最後連褚青也沒逃過,被噴道:
「這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裝逼,當然現在沒有了,現在裝國內的逼,吹國外的逼,好孩子給糟踐了!」
褚青能怎麼著,啥也不能說,這位爺的戰鬥力一百萬都打不住。還有些好事兒的記者巴巴約訪,他全給推了,一門心思準備即將啟動的電影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