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課還有幾分鐘,十六位同學已經等在那裡,個個神情激動——除了劉師師。她感覺很困惑,一共七個女生,有五個都化了妝,還穿了漂亮衣裳——好像對方並非來上課,而是來選妃。
「……」
她不好表露,便暗暗吐槽,隨即一抬眼,又瞬間安慰:還好還好,我們家包子沒摻和。
好吧,包子不是不摻和,是想不起來……
稍稍等了會兒,上課鈴響。褚青拿著個資料夾,準時邁進教室,見底下那齊刷刷的小眼神,頓時有些緊張,緩了緩才道:「同學們好!」
「老師好!」孩子們應道。
由於排練室沒有講臺,他就站在前面,光溜溜的呈現著肉體,笑道:「今天這節課由我來講,我就不自我介紹了,哎,班裡有人缺席麼?」
「沒有!」
「都來了!」
「那就好,我們開始上課。」
他裝模作樣的開啟資料夾,掃了一眼,道:「表演呢,是種非常抽象的東西,它有很多內容是寫不成文字,也說不出道理的。今天我想講的是,以後我們都會遇到的一個問題,即興表演……不用記,不用記!」
他打斷了某個男生,繼續道:「你們理解就好,用不著死記硬背。所謂即興表演,就是脫離了劇本和導演要求,自我發揮的一種情況。一般來說,導演不會喊你咔,只要你演的精準。」
「什麼叫精準,比如你對位置的掌控,對臺詞的提升,對情緒的彰顯,這些都叫精準。它脫胎於劇本,但加了很多靈光乍現的東西。好了,那我問你們,即興表演的基礎是什麼?」
「對角色的深刻理解!」一個妹子答道。
「嗯,有一部分是,還有麼?」
「還有自己的表演經驗!」一個男生接道。
「也對,還有麼……劉師師,你說說。」他直接點名。
劉呆呆心裡一抖,慢吞吞的起身,猶豫道:「呃,要有紮實的基本功。」
「比如呢?」
「比如臉部的肌肉控制和眼神訓練。」她不情不願的回道。
「完全正確!」
褚青一副孺子可教的德行,笑道:「你們說的都對,不過今天我要講的是另外一種,想象力!」
見學生一片茫然,又道:「今天我們會做幾個小品練習,但之前我們先來些熱身。大家請起立,把椅子搬過去,然後圍成一個圈,要兩兩相對。」
同學們立刻行動,咣啷咣啷的挪出空地,站成了一個大圈。
「面對面的兩個人,要互相給對方送禮物,但送的人只能用肢體表達,收的人在說謝謝之後,也要用肢體表達,說明你看懂了這個禮物……都聽懂了麼?」
「明白了!」
「ok,張凱,從你開始!」褚青隨手點了一隻胖胖的男生。
就見他考慮了幾秒鐘,雙手微張,拇指和食指似拈著一串珍貴的東西,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他對面是個小姑娘,想都沒想,接過來就戴在脖子上——很顯然,那是一串項鍊。
「太普通!太普通!」
褚青非常不滿意,在外圍不停的走動,拍著巴掌大聲道:「發揮你們的想象力,不要有侷限!別怕丟臉,別怕誇張,我要的就是不靠譜!董玉潔,你繼續!」
話落,那個小姑娘忽踮起腳尖,很古怪的晃來晃去,隨即身子一頓,跟篩糠似的抖了好幾下。
擦!
張凱徹底傻眼,完全接不住啊,忍不住問:「你演的是什麼?」
「那種老式的座鐘啊,沒看我都報時了!」妹子又逗比的開始晃,然後抖啊抖。
「切!」
「一點都不像!」
「就是,我還以為你羊癲瘋呢!」
同學們各種吐槽,褚青卻點點頭,還成,算有點意思。
接著第三位,演的是書本;第四位,是玫瑰花;第五位,是電影票……而在學生中,趙麗影就一直炙熱熱的看著。
對從沒接觸過表演的菜鳥來講,這一切既新鮮又有趣。她的對手恰好是劉師師,正面無表情的戳在哪兒,木的讓人頭疼。
「這個劉呆呆!」
趙麗影盯了她半響,忽地眼珠一轉,自己原想演的是布娃娃,現在卻改了主意。
第七個,終於輪到了包子,她左手像拿個東西,右手刷刷的扯了好幾下,就那麼遞了過去。
「……」
劉呆呆瞪大眼睛,明晃晃的透出一股意思:你特麼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