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暗了,再放點!」
「就是傍晚那個樣子,對,這回可以了!」
「閆倪,肖健,老沙,準備準備了!」
不多時,大家接著拍第二組鏡頭,褚青同樣順利完成。前兩組都沒有範小爺的份兒,最後一組卻是兩口子的對手戲。
他們自《還珠格格》之後,就沒怎麼正經搭過戲,一時間還挺興奮。不過太熟了也不是好事,容易進不去角色,於是倆人摟摟抱抱的約定:
不許笑場!不許笑場!不許笑場!
……
這一集呢,是講平谷一點紅來劫獄,卻制住了燕小六。郭芙蓉為了還人情,就主動提出交換人質。
故事沒頭沒尾的,寧小財壓根沒交待清楚。虧得是情景喜劇,要求不那麼嚴格,褚青也沒跟尚勁深入掰扯,不然三天三夜都搞不定。
客棧,後院。
此時天色漸黑,倒不用燈光輔助,院子裡一片暗色。這地方不大,堆滿了各式雜物和一些玉米、大蒜、辣椒之類的東西。
左邊有石磨,右邊有水井,再右是兩間屋子,分別是李大嘴和秀才,郭芙蓉和莫小貝的臥室。
前面還有扇門,通往客棧前堂,透著橘黃色的光。
「action!」
就見那簾子一挑,範小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又急又怕道:「幹嘛啊?幹嘛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嘛!」
褚青跟在後邊,用劍指著她的喉嚨,面無表情道:「有什麼話,趁我走之前趕緊說。」
「嘁!你知道從哪兒走嘛?」她撇了撇嘴。
「……」
他沒吭聲,長劍稍稍偏移,指向後門的位置。
範小爺見此機會,一貓腰就想貼邊溜走。可沒邁幾步,就覺肩膀一沉,那把劍又搭在了上面。
「哎呀!」
她直起身子,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道:「我就是想去廚房給你煲一個烏雞湯,再放點紅棗和當歸,哇塞,又滋補又美容的呀!」
「不必了!這些東西我是從來不會吃的。」
「為什麼?」
「吃了這些東西,臉上會長痘痘的。」他冷然應道。
「噫!」
丫頭脊樑骨一陣發涼,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隨即又上前,伸手道:「那我給你按摩一下好了,很解除疲……」
「停!」
褚青一聲斷喝,直接把劍扔了,問道:「小妹妹,你洗手了沒有?」
「我,我……啊?」
範小爺抽著嘴角,見老公瞬間娘化,一根根揪著自己的手指頭,嫌棄道:「哎呀,你這是哪裡是手嘛,簡直就是爪子啊!你看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哎喲指甲裡還有泥,好惡心吶!」
她強忍著想踹丫一腳的衝動,委委屈屈道:「又不能怪我!我們掌櫃的每天都讓我幹粗活,我都沒有時間洗手!」
褚青滿是心疼,嬌憨的跺了跺腳,衝掀起簾子偷看的閆倪道:「幹完粗活以後,讓人家洗手嘛!」
「好好!」
閆倪特狗腿的點點頭,立刻退下。
緊跟著,那貨左手背後,右手做拈花狀,撫於胸前,柔聲道:「小妹妹,記住我的話。對於女人來講,手的美麗甚至比臉更重要,明白麼?」
「噗!」
範小爺瞧他一身的風流別緻,還有那兩綹泡麵鬢角,在腦袋邊來回晃盪,終於忍不住噴了。
「哈哈哈哈哈!」
她拽住老公的袖子,樂得上氣不接下氣。
「咔!」
尚勁頓時喊停,倒沒怎麼生氣,因為自己也想笑。
那個男人在《天下無賊》裡,曾讓所有女生的荷爾蒙激盪,此刻,卻忽然變成了婦女之友,這畫風差異忒大了。
「嘖,不是說好的麼?」
褚青蛋疼的扶著媳婦兒,怕她直接抽過去。
「不是,你這個太,太受不了了!」
好半天,範小爺才按著胸口,勉強緩過來勁兒,又道:「你收著點啊,我跟不上。」
「行了,不許笑了啊!」他簡直無語。
當年拍《還珠格格2》的時候,媳婦兒特淡定,他止不住的笑場。如今七年過去,不知不覺已經調換了位置。
最終,這場戲ng了四次,才算ok。
其實褚青很擔憂,他感覺媳婦兒的演技在一點點退步,哦,也不能說退步,就是沒有那種向上的決心。
出道這麼多年,丫頭早有了一套自己的模式和經驗,特嫻熟。
就像最膚淺的表現派,將各種表情記在腦子裡,要用的時候便拿出來……比如這個地方得欣喜若狂,誒,我正好有相應的收藏;比如那個地方得悵然若失,誒,我也有類似的東西。
這種演法的好處,便是入戲、出戲的速度都非常快,而且能達到及格線以上。但是,缺乏令人顫動的力量。
而褚青拍完全部的戲份,已是晚上八點鐘。
他在開車回去的路上,始終在琢磨這件事,結果越想越鬱悶。一是為媳婦兒的事業發展,二是為倆人的婚期,就她那份對掙錢全情投入的心思,猴年馬月才能刷到十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