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幹嘛啊?」
褚青頓住腳步,道:「不找不找!」
「那你註冊不了怎麼辦啊?」範小爺急道。
「那就算了唄,我又不是死乞白賴的非得加入他們。」他覺著好笑,又要往出走。
「哎呀!」
她連忙拽住老公,繼續勸道:「不就一個電話的事兒嘛,你咋這麼費勁呢?」
「嘿,我跟他又不熟,哪有一上來就求人辦事的!」他皺皺眉,驢脾氣也犯了。
「我說你就是犟呢,有資源不會好好利用,打個電話能死啊!」
範小爺真有點火了,不知不覺的抬高音量,惹得旁人紛紛側目。
兩口子的火藥味兒越來越濃,眼看就要幹起來,可下一秒,這倆貨同時壓壓手,道:「不吵不吵,我們回去說。」
「走吧,吃飯去。」
褚青緩了緩心情,拉著媳婦兒的手閃出大門。
他們相處這麼多年,沒有誰比自己更瞭解對方,以前經常吵架,尤其是範小爺,揉不得一粒沙子。現在呢,已經磨合得渾然一體,手心手背的血肉相連,掐一下,都是疼。
人長大了,只要無關原則性問題,學會自制是必然的。
所以,兩口子竭力忘掉了不愉快,仍然勁勁兒的玩耍。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將好萊塢的大街小巷走了個遍。
旅遊嘛,就是培養自|拍狂魔的過程,但褚青最不喜歡照相,每次都被媳婦兒生掰硬拽。
如果是雙人照,往往一個在發騷,一個在擺臭臉。如果是單人照,那就妥妥的……碰上個不會攝影的老公,簡直就是用生命在黑你的天使,三觀盡毀,永無翻身之日。
哪怕範小爺再漂亮,再會拗造型,褚青把鏡頭一戳,咔嚓秒殺。
……
夜,洛杉磯市區的酒店。
淋浴間裡,熱水流淌,白氣升騰。「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倆人帶著絲絲的水汽跑了出來。
「淋浴間就是不好,太窄了!」他抱怨道。
「就是就是,為啥非得裝個玻璃門!」她拿起自帶的小吹風筒,嗡嗡嗡的開始吹頭髮。
「想不明白。」
褚青也燒了壺水,然後從包裡翻出一小袋茶葉,熟練的沏上。
「我告訴你啊,老喝茶水,牙都容易變黃!」
範小爺調了微風,扭頭道:「而且你還抽菸,對牙齒更不好,到老了肯定掉光!」
「光了還有假牙呢。」他無所謂。
「德行!假牙吃飯都不香。」
倆人各自忙完了事情,便往床上一倒,白天整整逛了一天,把好萊塢跑了個遍,此刻都覺著有點累。
屋子裡很靜,電視機也關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清晰可聞。
躺了半響,丫頭才提起工會的事情,道:「我不就是想讓你註冊了,以後方便點麼,你還跟我犟。」
「可我沒想著去好萊塢發展啊!」褚青也實話實說。
「你現在不想,過幾年呢?你還一輩子都窩在國內啊?」
「那就過幾年再說唄,現在你急什麼?」他笑道。
「唉……你吧,就是走一步想一步,什麼都不著急。」
她忽嘆了口氣,道:「華人在美國本來就不好混,你現在不一點點鋪路,等你真過去了,啥都沒有,到時候你怎麼辦?」
「呃……」
褚青眨了眨眼,總算反應過來,奇道:「不是,你那意思就指定讓我出去了?」
「當然了!那特麼是好萊塢誒!」
她猛地坐了起來,還揮了揮小拳頭。
「可,可我在國內挺好的啊。」他弱弱的表示。
「好個屁啊!」
範小爺掰著手指頭,一條條的數:
「電影限制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