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又開了一會,總算瞄到前方戳著個牌子,箭頭指向旁邊的一條小岔路。隨即,車子往右拐,這次沒走多遠,便到了目的地。
似乎是一片廢棄的廠區,佔地頗大,四周圈著鐵絲網。按理說應該很蕭條,可恰恰相反,裡面燈光通亮,人聲鼎沸。
而外圍,居然還停著二十多輛車,另有六七個人歸成一堆,勁勁兒的往裡瞅。
雖然氣氛古怪,兩口子倒安了心,瞧那陣仗,那機器,那裝置,正是前臺小妞兒說的好萊塢劇組。
範小爺樂顛顛的跑過去,bia地扒在鐵絲網上,正要回頭招呼,老公卻特麼不見了。
臥槽!
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連忙四處尋找,那貨不曉得抽什麼風,神神叨叨的去人家那邊轉了一圈,又神神叨叨的抹回來。
「你幹嘛呢?」她奇道。
「找解說啊!」褚青道。
「什麼找解說?」
「一般這種新地圖,肯定有話癆的路人甲充當npc啊!」
「那你找著沒有啊?」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沒有,都不搭理我。」他聳聳肩。
「豬啊你,在國外得找黑哥們!」
「沒有黑哥們啊,都是白哥們!」
「嘁!」
吵吵鬧鬧了半響,這倆貨總算安靜下來,bia地開始一塊扒鐵絲網。
五分鐘過去了。
「……」
十分鐘過去了。
「……」
十五分鐘過去了。
「哎,咱們是不有病啊?」範小爺終於發現了這個事實。
「再等等吧,應該快開拍了。」褚青哄道。
「要等你等,我自己回去!」
「回去幹嘛啊?」
「玩玩具!」
她氣哼哼的就要閃人,剛轉身,被老公一把拽住,道:「來了!來了!」
「哪兒呢?哪兒呢?」
範小爺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腦袋都快伸進窟窿眼了,才見從一棟舊房子後面,慢慢悠悠的走出一隊人馬。
約莫有二十多個,穿著不同服裝,有老有少,領頭的似乎是個黑人。
因為角度不好,他們只能看到側面一點,模樣根本不清楚。就覺著很奇怪,那幫人走路都非常慢,而且平衡感特渣,不停的晃啊晃,倒像一群受工傷的傢伙們去組團上訪。
「這拍啥呢?」
範小爺觀察了半天,特迷茫。
「不知道啊,好像都是殘疾人。」褚青辨認道。
「那是什麼片,黑煤窯啊?」
「不像,科幻片吧。」
「拉倒吧,科幻片還拿菜刀砍?」
兩口子在這恍恍惚惚,相反,另一邊的圍觀群眾卻視角極佳。
「哇哦!」
「那個醫生太酷了!」
「我更喜歡那個棒球服女人!」
「嘿,看這裡!看這裡!」
那幫孫子忽然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瘋狂喊叫。他們距拍攝中心大概有十幾米遠,足夠把聲音放出去,以至影響到現場收音。
「西蒙,你就不能讓他們閉嘴麼?」
導演椅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白鬍子老頭,略帶惱怒的訓斥道。
「非常抱歉,先生,我馬上讓他們離開!」
接話的是個年輕白人,忙不迭的跑到鐵網邊,道:「嘿,你們影響到我們工作了,麻煩走遠些好麼?」
「嘿,你擋住我們的視線了,麻煩走遠些好麼?」
一個哥們立即還擊,惹得小夥伴們哈哈大笑。
「拜託,夥計們!如果你們大聲吵嚷,就會打亂我們的拍攝計劃,你們也不想看到這部電影變成一部爛片對不對?」
西蒙的涵養倒是可以,沒吵架沒發火,客客氣氣的跟他們講道理。
「ok,我們會注意一些。」
那幫人更不是流氓,只是太喜歡這種型別片了,痛快的立下保證。
問題解決之後,劇組便重新開拍。內容不算長,能有七八個鏡頭,那導演的功力亦極其深厚,很快完成了這組戲份。
「咔!」
一聲喊停,方才緊繃的氣氛驟然輕鬆,大家說笑的調換機位,準備下一場戲。而同時,那群古里古怪的傢伙,終於轉過身,露出了真容。
「啊!」
範小爺瞬間就叫出了聲,被嚇得一哆嗦。
就見那些,呃,人,一個個頂著張腐爛的大臉,面色灰白,瞳孔無光。有的缺了鼻子,有的少了耳朵,有的乾脆就是一血窟窿,順便夾著噁心的屍斑和可愛的蛆蟲……
像此類性格獨特,氣質統一的活潑生物,在西方的yy界,一般稱之為: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