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轟然散去,拐到片場外圍,那裡放著幾隻大桶,旁邊有餐盤和筷子。兩個場工樣的傢伙,正操著勺子,準備派飯。
群演是這待遇,大咖們當然不同,謝廷鋒鑽進房車休息,張衞健帶著助理出去找館子,徐錦江比較乖,或者說比較實在,自己領了份主演的盒飯。
範小爺和路小佳也鬼鬼祟祟的進了房車,倒不是歇著,而是為了吃小灶。
「嘖,我一瞅你就這麼來氣呢!」
她剛拉開門,就瞧見歪在床上的老公,翹著腿,打著空調,正悠悠閒閒的看雜誌。
「有本事你別吃啊!」褚青頭都沒抬。
「我幹嘛不吃啊!」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擰開那個超大號的保溫壺,吩咐道:「小佳,把門關好。」
「早鎖上了!」
路小佳盯著那份稀爛稀爛的紅燜豬腳,已經毫無節操。
「這點出息!」
範小爺白了她一眼,先拿下飯盒,抱起保溫壺就倒。嘩啦一聲,幾塊大豬腳順著湯汁就滑了出來。
清代程兼善曾說「爭似紅樓富家戶,豬蹄爛熟勸郎嘗」,指的就是紅燒豬腳了。富含膠原蛋白,食後使人皮膚細嫩潤澤,有通乳腺、填腎精、健腰、健腳、養血之功。
褚青特意做了,給媳婦兒哪來解解饞,而且那豬腳的湯汁專門多了些,嘩啦啦澆在白米飯上,頓時變得細軟香濃,泛起了一層好看的醬油色。
「咕嚕!」
主僕二人同時嚥了下口水,頓覺人生圓滿,完全不顧形象,操起來就是一口,嗬!滿滿的幸福感。
褚青看她們吃的開心,自己也很愉快,笑道:「你下午拍哪段?」
「就是江別鶴死,小魚兒和花無缺鞭屍,我和元元姐在旁邊看熱鬧……」範小爺嘴裡不停,勉強回道。
「哦,你跟人家都處的來把?」他又問。
因為這戲是內地投資,香港班底,劇組有半數的人員都是王京從香港帶來的。那邊的人心高氣傲嘛,一向瞧不起大陸影視圈,生怕有些磕碰。
結果還真有,範小爺稍稍暫停,道:「前天就吵起來了,王老師,就是演小白龍那個,他想坐把椅子,然後那香港化妝師的助理就說,這是我們的,你不能坐。王老師就跟他們講,他們就死活不讓坐,後來不知怎麼的,那椅子就折了。然後那化妝師就來勁了,當時都要動手,讓人給拉開了!」
「……」
褚青無語,這種狗屁倒灶的事兒簡直操蛋,只得道:「你自己注意點,別跟那幫人摻和。」
「我注意個屁啊!」
範小爺扔了豬腳,回頭道:「拍個戲還被人欺負,我累不累啊!這是他們沒惹著我,不然你看我不扇丫的,都特麼慣的!」
「行了行了,還來脾氣了,吃你的吧!」他揮了揮手。
那豬腳大概是一隻半,兩個女漢子毫不費力的吃光,完了還舔舔手指,意猶未盡的樣子。距拍攝時間還早,路小佳擱哪兒收拾桌子,範小爺就爬上床,往老公懷裡一靠,舒舒服服的抻了個懶腰。
「你戲服別弄髒了!」褚青很嫌棄的推啊推。
「哎呀,沒事!」
她繼續拱啊拱,使勁搶到個好位置,問:「你哪天去香港?」
「後天去,然後直接飛夏河,待到五月再去戛納,熬上二十多天,唉……」
他一把摟過媳婦兒,不禁抱怨道:「我這苦逼的命!」
「別得便宜賣乖,這活你不幹,好幾百人搶著幹呢!」
那床根本睡不下倆人,範小爺就抱住他的腰,以防自己掉下去,撒嬌道:「那我就好長時間看不著你了。」
「是啊,快倆月了都。」
「那我想你怎麼辦?」
「我也想你啊!」
「那你天天給我打電話。」
「嗯嗯,打電話。」
「唔!」
「……」
路小佳縮在角落,儘量假裝自己是隻狗,起初還能忍耐,後來終於起身道:「我還是出去吧。」
「還挺自覺的嘛!」範小爺抽空笑道。
小助理懶得搭茬,特無辜的開啟門,剛要下車,忽又回身道:「我出去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