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褚青一驚,覺著整個人一忽悠,就要往後倒。虧得他有底子,連忙調整重心,pia地趴在了牆上,那心砰砰砰的就是跳,嚇得肝顫。
「你喊個屁啊?」他怒道。
「你怕你掉下去啊!」範小爺攥著倆拳頭,放在胸前,跟小袋鼠似的。
「你再喊,我就真掉下去了!」
他簡直蛋疼,個敗家媳婦兒!
待緩了片刻,褚青又試著伸腿,因為那邊完全看不見,只能一點點碰。還好他腿長,劃拉幾下,就找到了另一道邊沿。
手掌使勁,控制著抓力,隨即身子一偏,人就換到了那邊。再磨蹭幾步,胳膊一掛,便搭住了露臺,躍起,落地,發出「咚」的一聲。
一晚上撿回兩條命,褚青不禁鬆了口氣:我特麼穿條大褲衩子裝蜘蛛俠,容易麼我?
「沙沙沙!」
就這會,他似聽到對面的園圃中有陣響動,聲音頗大,便往下瞅了瞅,卻見黑壓壓一片,還有樹木遮擋,根本沒看出啥東西,只當是風聲。
而那邊,範小爺還巴巴等著呢,忍不住喊道:「喂,你過去了沒?」
「哦,過來了,我給你開門!」他連忙應道。
「耶!」
丫頭歡呼一聲,顛顛跑到門口,待門一開,猛地就撲了上去,嘻嘻哈哈道:
「哥哥,我要!」
「哎呀!」
褚青推開她,特糟心:「要個毛錢啊,我上個廁所!」
與此同時,在小區的角落處,一哥們正悄聲打著電話:
「喂,110麼?對,我要報案,我剛才回家吧,剛進小區就想撒尿,實在忍不住就跑到樹林裡方便……哎,對對,入室盜竊……團伙!肯定是團伙!至少有倆人……手法相當熟練,那傢伙,身輕如燕啊!」
……
臥室,大床。
倆人洗的乾乾淨淨之後,好容易把生理和心理的情緒安穩下來。範小爺許是發洩夠了,顯得格外精神。
褚青卻很苦逼,他還帶著一身傷,被水一蜇,更特麼疼。只得翻出家裡備用的碘酒,先細細抹了一層,又用繃帶包好。
媳婦兒的技術不太熟練,綁的跟個科學怪人似的。
這樣子的造型,如何正確的進行睡覺,顯然是個大問題。倆人經過一翻探討後,決定褚青平躺,然後鋪上軟軟的褥子,儘量不接觸到傷口。
這倆貨折騰了十幾分鍾,總算擺好了姿勢,範小爺抖著被子,正準備老老實實的睡到大天亮,忽聽「咚咚咚」的一陣猛烈敲門聲。
「呀!」
她嚇得一載歪,往後就倒。
「啊!」
褚青傷口被壓,疼得直咧嘴,簡直日了狗了!
隨即,外面有人喊道:「裡邊的人聽著,我是這片兒民警……主動開門,坦白交代,還能從輕處罰……不要妄想從窗戶逃竄,下面也有我們的人!」
褚青:「……」
範小爺:「……」
總之,這個夜晚很漫長,非常非常的漫長。
……
次日晨,工作室內。
程大小姐來來回回的轉圈,一臉的便秘神情,不停數落道:「我說你倆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爬自己家窗戶玩?虧得那人沒拍照,虧得是晚上,沒誰看見,不然你倆夠全國人民樂半年的,你知道麼?」
在牆角,褚青和範小爺排排坐,被訓得跟三孫子似的。
也虧得警察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屋了,否則程穎知道這倆貨組團裸奔,分分鐘崩潰掉。
「他們不是沒通知媒體麼?」
褚青聽得鬱悶,不禁弱弱的反駁了句。
結果他不說還好,這一辯解,程穎立馬一瞪眼,比之前更暴躁的吼道:「放屁!你以為那麼簡單呢?那是我爸在局裡有學生,把這事壓下來了,你當他們獻愛心吶?鄰居我們沒辦法,願意笑就笑吧,要是給記者捅出去,哎喲,你倆妥妥巨星啊!我說你們也不小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啊?咱不提這次,就說去年……」
「噗……哈!」
程大小姐正講的興起,忽然被古里古怪的聲音打斷,轉頭一看,範小爺勁勁兒的擱哪擤鼻涕。
「……」
她默然,隨即揮了揮手,讓那倆貨退下,只感覺頹唐無比,世界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