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過後,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挫敗感,於是扯著脖子求救:
「寶寶!」
外面沒反應。
「寶寶!」
還是沒反應。
「胖子!」
他怒了。
「找死啊!」
誒,一下子就有人了,範小爺帶著溫熱的臉頰跑進來,嚷嚷道:「喊什麼?喊什麼?」
「怎麼沒泡?」他指指浴缸。
「咦?不能啊,我昨天還洗了呢。」
丫頭也很奇怪,又湊近一瞧,似乎發現了點東西,遂摸了下池底,拈上來一撮未融化的藍色粉末,不由道:「你就直接倒裡了?」
「啊!不然怎麼著?」褚青比較呆。
「豬啊你!」
範小爺捂著腦袋,徹底痛不欲生,叫喚道:「哎呀哎呀,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話落,她搶過瓶子,翻到背面,往他眼前一戳,道:「看看說明書,這要衝打,知道啥叫衝打麼,來姐姐教你。」
褚青一聲不吭,跟三孫子似的傻站旁邊,就見她拿過小盆,往裡倒了點浴鹽,隨後將噴頭開到最大,用水流不斷衝擊。
很快,白色的棉花糖就冒了出來,這會再混入浴缸攪拌,轉眼間,都是爽滑可愛的大泡泡。
「行了,進去吧,洗澡會洗吧?」範小爺放好浴鹽,轉頭問道。
「不會!」
他大長腿一跨,覺著剛才特丟臉,沒好氣道。
「嘁!」
丫頭白了他一眼,本想閃人,可頓了頓,把兩條胳膊一伸,先扒掉了運動襯衣。隨即彎腰屈膝,又褪下運動短褲,道:「轉過去!」
這浴缸超大,足夠三個人在裡邊鬧騰,褚青挪了挪屁股,斜著對她。
丫頭則坐在邊沿,撩了點水,像往常那樣給他擦身子。
她的手很滑,特別是掌心,近乎嬰兒般的嬌嫩,倒扣在皮膚上,從脖子到胳膊,再到後背和胸腹,一寸寸的輕撫過去。
褚青只覺得一點點的放鬆,不由歪了歪脖子,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且閉目小憩。
老實講,他壓力非常非常的大。吳科今次叫他回來,是福是禍,尚未得知,而這事情的涉及面又太廣,使得心裡極不安穩。
故此兩天來,他一直惦著惦著,直到此刻,才消散了許多。
範小爺對這男人的瞭解無以倫比,通過手指的觸感就知道他的情緒狀態。褚青之前講過一些緣由,但她也不太清楚,所謂電影局啊,第六代啊,那些個恩怨情仇太遙遠。
她手慢慢往上,輕輕揉著老公的太陽穴,忽道:「對了,這次金馬獎我就不陪你去了,正好是《手機》的宣傳期。」
「定檔了麼?」他問。
「18號。」
「嗯。」
他低低應了聲,似乎快睡著了。
範小爺捏了下他的鼻子,道:「困啦?那回屋睡吧。」
「唔……」
褚青呼吸一頓,又精神了點,睜眼起身,擦乾淨水跡,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事呢。」
範小爺搖搖頭,笑道:「我不困,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