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燈光亮起,她的視線在男人背上轉了一圈,隨即一收,變得無比篤定。
「啪!」
她又關了燈。
客廳裡,褚青正往外拿啤酒,忽覺眼前一暗,不禁轉身觀望,接著就是一滯。
這一滯,時間都彷彿停止。
就見張柏之慢慢靠近,兩隻手搭在他胸前,細長的手指拈著t恤衫的衣領,輕,且執著的往上,最終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臉湊過去,帶著一絲絲騷動的呼吸。
這一串動作,腳步,節奏,眼神,手指……無不精彩,簡直一氣呵成。爾東昇方要暗暗喝彩,褚青還來不及作反應,卻聽「噗哧」一聲。
張柏之鬆開手臂,退後半步,竟然笑場了。
「sorry!sorry!」她趕緊道歉。
小寶哥莫名其妙,因為之前都好好的,便問道:「柏之,怎麼樣?」
「冇事,冇事,我可以的。」她擺手道。
「那好,重來!」
「準備!準備!」
「action!」
重新開始,女人站在男人面前,手搭到他的胸前……
「噗!」
這回也是沒等親上,詭異的又笑場,她也知道自己不對了,主動道:「寶哥,我需要調整一下!」
爾東昇一見,立即暫緩拍攝,上前道:「有什麼問題?」
「還不是因為他!」女人指了指搭檔。
「喂喂,關我什麼事?」褚青冷不丁的躺槍,不由納悶。
「都是你之前跟我講那些話,讓我感覺自己像個……」
張柏之說著說著又想笑,強自忍住,繼續道:「就像個惡霸一樣。」
「……」
倆男人都無語,特別是那貨,非常非常的傷自尊,壓根懶得理她。
小寶哥也愁,這屬於受到外在因素影響,導致演員的情緒偏移,一時半會集中不了注意力。
其實很簡單,讓她休息休息就好了,但劇組現在缺的便是時間,今兒晚上有三組鏡頭,這才第一組。
他低頭琢磨了半響,有出道二十六年的經驗打底,很快想出瞭解決辦法。
「這樣,你們什麼也不要做,就互相看著對方。」
他拉過倆人,擺成一個對視的姿勢,道:「不要考慮別的,就仔仔細細的觀察,攝影機不會關掉,你們什麼時候感覺ok,什麼時候就繼續拍。」
「不是,那我……」
褚青覺著略荒謬,剛要發問,爾東昇已經閃回了,還招呼劇組人員退後,留出適當的空間。
他抿了抿嘴,沒辦法,只好瞧向張柏之,對方也正看著他。
房間很暗,藍藍的小色調在空氣中流連,這裡又很窄,他背後是窗臺,遮著長長的白簾子。右邊,擺著一個方形的觀賞魚缸,裡面嵌著小燈,盪漾著微光。
特殊的環境與方式,可以迅速培養出特殊的情緒,爾東昇要的就是這點盪漾。
起初倆人都彆扭,甚至有些無所適從,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碰撞。可又沒有別的好看,只得把目光停在彼此身上,裝作漫不經心的打量。
她很瘦,柳樹條一樣的單薄,牛仔褲有些肥大,外套卻很緊,敞著領口,露出裡面的小背心和凜冽的鎖骨。
他同樣很瘦,穿著老土的灰色t恤,但掩不住那流線般的軀幹,似乎沒有一點贅肉,充滿了著迷的力度。
這一打量,便再也停不下來,順著身子就往上走。
一個眉尖細細,鼻子高挺,帶著混血般的精緻。
一個平凡無奇,唯獨那雙眼睛,顯得剔透無比。
他們接觸這麼久,從未如此的觀察過對方,此刻,就像孤山上的大鍾被清風撞了一下,「當」的一聲,雲開月明。
「好奇怪啊。」張柏之挪動了下鞋子,忽低低的道了聲。
「是啊。」
他實在不曉得怎麼回應。
「呵……」
那女人彎了彎嘴角,幾步就靠了過來,手指頭拈著他的衣領,一直滑到了後勃頸。
緊接著,她輕輕一點,稍稍收回,隨即又是一點。
這感覺很奇妙,薄,不太溼潤,乾乾的有些粗糙。而就是那裂開的,還帶著細微死皮的兩瓣唇,卻像綻破了的花瓣,直直掉落在心頭。
褚青也伸出手,摟住女人的細腰。
倆人由柔和到濃烈,再到呼吸都已悱惻。
張柏之很會擁抱男人,她會輕撫著對方的頭髮,指尖在脖頸和肩膀上劃來劃去。這給人一種依賴,以及非常舒服的滿足感。
相比呢,褚青就單調一些,手沒離開過她的後背。
而角落裡,爾東昇看得大為興奮,效果比預想中的還要好。這倆貨都是天分極高的演員,不自禁的就帶入其中,不分彼此。
這一場,簡直氣氛滿滿。
他足足拍了一分多鍾,才記起來喊停。
「咔!」
小寶哥大聲喊停,又用力拍著巴掌,讚道:「完美!完美!你們倆個給了我最大的驚喜!」
而聽到導演的聲音,褚青便立即分開,張柏之卻沒馬上撤開,反而多停留了片刻,輕聲笑問:「哎,什麼味道?」
「呃……」
他略微一怔,頓了頓,也笑道:「當然是口香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