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爺笑的時候,嘴會咧得很大,而且她的上牙床比較突出,這樣就看起來很怪異。再配上她那魔性的笑聲,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特別的傻。
王瞳笑的時候,鼻子會先皺一下,彷彿停頓了一秒鐘,然後笑意才從眼睛裡慢慢流溢位來。而就這一秒鐘的停頓,卻讓你忘記了時間,被她完全吸引。
周公子笑的時候,非常非常的簡單直接,沒有任何的裝飾與想法,似乎是一種本能反應,就那麼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吶,我現在很開心。
張婧初笑的時候,像用尺子量出來的模版,那兩瓣唇角翹起的弧度和顯露的九顆牙齒,一切都恰到好處,讓你無可挑剔卻保持距離。
而林佳欣,與她們都不同。
她笑容裡充滿了自然的變奏,就像雨過的天空掛起了一道彩虹,那張略顯平凡的臉蛋瞬間變得清新美妙。
許是許久未見,許是心情微妙,總之當她打招呼的時候,褚青居然有些無措。
「佳欣,來來來,坐這!」
詹瑞文見狀,連忙讓了個位置,又利索的擺好碗筷。
「出門準備的久了點,不好意思。」林佳欣放下挎包,坐在了某人旁邊。
「大家這麼熟,還準備什麼?」
此時,他也回過神,夾起根青菜咬在嘴裡,隨口甩出一句。
那姑娘瞥了他一眼,笑道:「難得你有空請客,我當然要盡點心了。」
「……」
褚青頓時噎住,知趣的閉嘴不言。
「來,我們好久沒見,先乾一杯!」
詹sir簡直是朋友圈良心,又急著打圓場,咔咔倒了三杯酒。
「幹!」
「幹!」
老師發話,學生自然要捧場,仨人舉杯碰了下,又一飲而盡。
說實在的,大家都是老友,沒啥解不開的尷尬,幾句話便恢復到從前的相處模式。詹sir巴拉巴拉個不停,褚青負責接茬,林佳欣則邊吃邊聽,不時插一句嘴。
若是甄詠蓓在這,那就更熱鬧了,各有各的角色,非常融洽的一個小團隊。
「青仔最近忙什麼呢,一直留在大陸那邊。」詹瑞文問道。
「呃,我就在家獃著呢,京城疫情那麼嚴重,我也沒接什麼工作,就是上了個訪談節目。」
「電視臺的節目?」林佳欣吃著吃著,忽抬頭問道。
「嗯,《魯豫有約》。」他應道。
「那就是說,你現在……」那姑娘反應夠快的。
「對,我現在沒事了。」褚青笑道。
「哇,可喜可賀!」
兩位夥伴都很激動,由衷為其高興,當即連幹三杯。
「咳咳!」
他喝得略快,捂著嘴緩了一會,才轉頭問:「你呢,最近拍什麼戲了?」
「《戀之風景》、《六樓後座》,還有《雙雄》。」
這小會功夫,她已經吃掉了一隻魚頭兩隻蝦外帶三隻蛤蜊,不得不暫且打住,懶懶道:「只能休息一個月,還有兩部戲要拍。」
他瞧了瞧對方,驚訝道:「一連五部,哎你現在很紅啊!」
「當然啦!香港新生代女演員,沒有比佳欣更出色的了!」詹瑞文笑道。
「嗯嗯,說的也是,新生代第一!」褚青跟著湊熱鬧。
「嘖,你不要亂講!」
林佳欣咬著嘴唇,有些羞澀,頓了頓,又道:「你馬上要搭戲的那位就很好啊,不過你可要小心哦。」
褚青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詹瑞文同樣道:「對,青仔,你確實要小心。哇那個女人,簡直雞犬不寧!」
「……」
他比較蒙圈,合計了半天才明白這倆人說的是誰,不過也沒多想。
幾人吃吃聊聊,一頓飯耗了兩個多小時,臨近十一點鐘,他們才走出火鍋店。
詹瑞文離得最近,自行回了公司,剩下孤男寡女的守在路邊等車。三人一起時還好,倆人就不妥了,又產生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尷尬。
褚青站得稍稍靠前,看著夜色下的街道,期待從那車流中能儘快駛來一輛出租。
林佳欣則微微低頭,緊抱著挎包,白色的運動鞋子一下下踢著腳邊的長條石。
夜風清涼,流光霓虹,街上的行人喧囂,車輛轟鳴,以及店家招攬顧客的喇叭聲,一陣陣的由遠處襲來。
到得近前,卻似被一豎屏障隔開,消散在倆人的沉默中。
「喂!」
車子乾等不見,安靜了好久,她忽然抬頭喚了聲。
「怎麼了?」他轉過身。
「你先回去吧,你離的也不是很遠,我自己再等等。」
褚青猶豫片刻,還真有點意動,道:「那你自己沒問題?」
「當然了,我又沒喝醉!」
林佳欣踩上那條長石,輕巧的跳了兩下,笑道:「免得又被人拍到,我又誤會,你又解釋不清楚,我們又不見面,見面了又沒話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