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同時起身問道。
「呃,叫你們進去。」他揮了揮手,自行坐下。
「嗯?」
倆人心裡猛地一突,各種狗血劇情瞬間亂入,急忙進了屋子。
那醫生瞅著也很糟心,待她們坐定,便開口道:「他呢,現在很抗拒治療,而且從心裡就認為自己沒事。我問他問題,不是敷衍,就是閉口不答,這樣我沒法進行詳細診斷。」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王瞳問道。
「你們知不知道,他前段時間都在幹什麼?」
「呃,他前段就是在拍戲,好像要下礦井,還出了點事故。」黃穎道。
「事故?」
醫生頓了片刻,又道:「我想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你們誰來說說?」
「……」
這下黃穎愁了,道:「我就知道那戲的導演叫李揚,別的我也不清楚。」
她思索了半響,忽然眼睛一亮,道:「對了,他是賈導演介紹的!」
「嗨,你不早說!」
王瞳立即給賈璋柯打了個電話,又通過老賈拿到了李揚的聯絡方式。而李揚在電話那頭聽懂意思,頓時也嚇得夠嗆,當即就完完整整的彙報了拍攝過程。
那醫生聽完,眉頭漸漸舒展,似乎有了點譜,道:「他這是典型的憂鬱症。」
「那嚴重麼?」
「得怎麼治療?」
倆姑娘瞬間慌了,連忙追問。
「他算是輕度抑鬱,不過表現非常明顯,有往中度抑鬱發展的趨勢。」
醫生簡單概括,繼續道:「他是因為特殊的職業,又在特殊的環境下工作,尤其還受過強烈刺|激,從而導致的一種自我喪失和負性思維。嗯……不算太嚴重,可也不能忽視,這樣,我開些有助睡眠的藥,再教你們幾個方法,先回去嘗試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她們似懂非懂,但聽對方說不算太嚴重,就已經很開心了。
半小時後,仨人抱著一堆藥離開醫院。褚青仍然不情不願的,在王瞳的強勢鎮壓下,才答應好好吃藥,並接受她們的協助治療。
……
大理,影視城。
話說《天龍八部》九月份開機,至今才完成了一半。沒辦法,專案太大,預計週期是五個多月,三萬多個鏡頭,從京城到江南,再到大理,大小場景有八百多個。已經不是拍電視劇了,簡直搞春晚一樣。
劇組經過三個月相處,彼此都很熟悉了,對各位演員的秉性也很瞭解:
胡軍比較爺們兒,說話辦事略微粗魯;高琥很裝,而且是毫無根據的裝;不老林貌似和善,實則拒人千里,看著特高冷;而比他更高冷是劉天仙,下了戲就冒出個媽陪著,完全不跟小夥伴玩耍……
至於範小爺,那就是個逗比,全組人都當她是一小屁孩。不過逗雖逗,實力還不錯,至少爆掉劉天仙和劉賢妻,是絕對沒問題的。
張大鬍子也挺滿意,說明人選的對,年輕漂亮,嬌憨蠻橫,還帶著一股子狠毒。特別是那一身紫袍大袖,頭上頂著個狐狸尾巴似的紫絨,妥妥的亮瞎眼。
今天拍的,是阿紫抱著蕭峰的屍體跳崖殉情的鏡頭。
操作非常麻煩,還沒長到一百二十斤的範小爺根本抱不到胡軍,那隻能用泡沫模型代替。而且,她又不能真的跳崖,所以還得加上藍幕特效。
於是乎,導演先拍了一組近景特寫,丫頭抱著模型縱身欲跳。
然後,攝影師跑到山下,拍了一組懸崖的空鏡頭。
再然後,丫頭得吊著威壓,被拎到藍幕前面,隨著起重機上上下下,小臉還得做悲痛欲絕狀……
足足折騰了五個小時,這組戲才算ok。
範小爺的腰都快被勒折了,還得裝出堅強無畏的樣子,一路微笑跑到了休息區。方見了路小佳,頓時哎呦一聲,撲到人家懷裡佔便宜。
「小佳,我骨頭都散架子了!」她哼唧道。
「行了行了,晚上就沒戲了,一會回去洗個澡,我買了好多鴨脖子。」小助理跟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後背。
「嘻嘻,就你最好了!」
丫頭鬆開手,自己披了件厚衣服,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問道:「他又打電話沒?」
「沒打。」
「嗯?」
她眨眨眼,強調道:「一個都沒打?」
「沒。」
丫頭舔了下嘴唇,接著問:「昨天打了麼?」
「呃……就打了一個。」路小佳老實道。
「砰!」
她把水杯墩在桌子上,氣呼呼的鼓著嘴。
可以啊!褚大爺,脾氣見漲啊,合著你訂完婚就收網撈魚,都不愛搭理我了!
她倒不是真耍性子,倆人吵架的那股氣兒早就消了,這會就是變相撒嬌,想讓老公多哄哄自己。
但沒成想,嘿!那貨居然撂挑子,這讓被寵慣了的範小爺特不適應,特不爽。
「要不,要不你就打個電話唄,又不是啥大事。」路小佳擱旁邊插了句嘴。
丫頭哼了聲,道:「不打!死都不打,以後在家裡沒點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