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蕾噗哧一樂,關了錄音筆,笑道:「行行,吃麵。」
話說外國這泡麵味道忒差,而且忒摳,就一個調料包,沒有蔬菜包和醬包。更可氣的,丫連小叉子都沒有。
「那個,我回屋拿筷子。」
褚青知會了聲,滾回房間翻出雙不鏽鋼筷,忽琢磨了琢磨,又點了一摞錢裝信封裡。
……
晚,酒店外。
五月份的戛納是很溫暖的,褚青穿著半袖短褲,趿拉兩隻拖鞋,正在門口的小街上等。他和元蕾聊了好久,結束時天色已黑,便跑出來接女朋友。
那摞錢,對方收了,心知肚明,是《今年夏天》的宣傳費用。明星與記者本就是雙生關係,各取所需,不管多牛逼的咖,只看當前情況。誰的牌面大些,誰就得低頭掏錢。
如今這時代,想混出點人樣兒,全憑一張嘴與一張臉,簡稱嘴臉。
他也不擔心元蕾胡說八道,通過短暫的接觸,覺著這姑娘還是挺有追求的。有追求的人,總會有底線的。
「滴滴!」
褚青剛抽了根菸,便聽到汽車的鳴笛聲,從遠處的夜色中,緩緩駛來。兩具大燈晃得眼暈,然後就聽車門啪地一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撲了過來。
「哎呀,你個小胖子!」
他緊緊抱住那個軟軟的身子,藉著她的衝勁,原地轉了兩圈,笑道:「怎麼才到啊?」
「地方太難找了!我都瘦了!」
範小爺立即反駁,道:「這還多虧了程穎姐,不然咱們幾個半夜也到不了。」
褚青輕輕放下她,又細細的看了看,感覺面部的弧線靈動了許多,貌似真瘦了點。
「別膩歪了,過來搬行李!」
程穎用一串嘰裡咕嚕的法語打發走司機,不爽的衝那對異性戀吼道。
「來了來了!」
他急忙過去,瞅著地面堆得跟小山似的箱包,驚道:「你們也太能帶了吧!」
「衣服沒多少,都是佈置展臺用的。」李昱拖著一個皮箱,努努嘴,道:「你搬那個箱子,那個沉。」
「好。」褚青胳膊一使勁,穩穩的提起,又接過張婧初手裡的大包,問:「路上怎麼樣?」
這姑娘安靜的如同不存在般,輕聲道:「挺好的。」
「那一會早點睡,先把時差倒過來。」
「嗯。」
足足十幾件大小行李,他搬了三趟才搞定,也不曉得她們怎麼塞車裡的。酒店的夥計們用一種特古怪的目光盯著這幫人,在戛納呆了七八年,就沒見過這麼村兒的。
至於房間分配,範小爺當然跟男朋友一屋,那仨姑娘一屋,兩位師傅一屋。阿關住另外的旅館,忙著放映的事兒,如果需要他,還得顛顛過去撐場。
「累死了!」丫頭撲通倒在床上,有氣無力道。
「剛來就累死了?還有十幾天呢。」他歸置好東西,問:「哎,你們吃飯沒?」
「車上吃了點零食,不太餓。」
丫頭懶懶的伸了伸腰,衣服撩起,露出一截嫩嫩的肚皮。又圓又精巧的小肚臍,鑲在一片白肉上,隨著她的動作,波動著二十歲身體的誘惑。
褚青眨了眨眼,湊到床前,身子一傾,就壓住了她。
「你要幹嘛?」她笑問。
「你說我要幹嘛?」他抵著對方的額頭。
「我怎麼知道你要幹嘛?」
「我什麼也不幹。」
褚青只是親了親她,就放開。其實特想啪啪啪一番,但倆人都筋疲力盡的,睡個好覺才是正事。
「你是不能幹,還是幹不了?」丫頭卻作大死,撇著嘴嘲諷。
「我不想幹!」他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