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根本不客氣,手一甩,瓶子就衝著對方的腦袋拍過去,瞬間砸的粉碎。剛想繼續毆打,忽聽導演喊了聲:「咔!」
褚青猛地頓住,極其鬱悶,您不是也跟老杜一個操性吧?
卻見韋嘉輝淡定的擺擺手,道:「過!補妝,準備下一鏡!」
「……」
褚青瞅著化妝師匆匆給華仔的額頭塗了點紅染料,又匆匆的撤走,妥妥石化了,搞個毛線啊!
「action!」
「根本沒有人知道!」
他一巴掌蹭過劉德樺的臉頰。
「咔!」
「過,下一鏡!」
「一定是部爛片!」
「咔!」
「來啊!」
褚青勉強說著臺詞,有氣無力的踹了一腳,心裡瘋狂吐槽:這叫狗屁的動作戲啊!好麼,動一下,拍個鏡頭,動一下,拍個鏡頭,倒真特麼省事,後期都不用剪了!
他原本還挺期待的,結果被無情的轟成渣,著實體會了把三段式射|精的敢腳,簡直了無生趣。
……
「等久了吧?」
上午,海洋公園門口,褚青方下了戲,就急慌慌的打車跑到這。
「沒多久,才九點鐘。」
周公子看了看時間,笑道:「倒是我們來早了,人家十點才開門。」
「這麼晚!」他皺皺眉,左右掃了眼,指著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店,道:「先去哪兒坐坐?」
「好啊,我還沒吃早飯呢。」她邁步就走。
「幹嘛不吃?」
「昨晚殺青宴,喝多了,醉到今天早上。」
「你說你這酒量,就比我強那麼一點,還老愛逞能。」褚青推開店門,用胳膊擋著,看著她從身前擦過,細細的頭髮絲撩了下鼻子,有些發癢。
「抽菸喝酒是我的人生樂趣。」
「喲,你的人生樂趣我就貢獻了一半。」
周公子懶得理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道:「哎,我剛才打你電話,你怎麼關機了?」
「嗯?」
褚青一愣,摸出手機按了按,隨即咂吧了下嘴,道:「嘖,還真關機了,可能沒電了吧,昨天忘充了。」話落,又揣回兜裡,笑道:「最好沒人找我。」
那邊周公子已經點了兩杯咖啡和幾份西點,撇嘴道:「幸虧我早早約好你了,不然人都找不到。」
她說著,伸出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吶,說好的啊,今天陪我玩一天。」
「我知道!我知道!」褚青頻頻點頭,無奈道:「你拍完戲了,明天就走了,可憐見的連海洋公園都沒去過,還沒有人陪……」
「別學我說話!」
周公子略微羞惱,急急的打斷他,頓了頓,又問道:「哎,我走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開心什麼?」
「沒人纏著你爬山啦,逛街啦,看星星啦,來海洋公園啦。」
「……」
褚青聽了,沉默片刻,忽看了看她,笑道:「其實我也挺謝謝你的。」
「謝我什麼?」她身子往前湊了湊,眼波流轉,故意問。
「你懂,別裝蒜!」他懶得解釋。
「我不懂!」她彎著唇角。
「不懂就不懂。」
餐點很快端了上來,非常精緻的小蛋糕,嵌著紅紅的草莓和芒果。咖啡衝得也特別棒,淺淺的棕色,浮著漂亮的白色泡沫。
褚青都不忍心吃,不是因為好看,而是怕她吃不飽。就這些東西,他一向認為是歪門邪道,純屬扯淡的,壓根填不飽肚子。
「哎,你那個小裁縫幾月份殺青?」
「應該七月吧。」周公子叼著芒果瓣,嘆氣道:「不過拍完也不能休息,還得接著拍射鵰,真累死了。」
「那麼拼命幹嘛,年紀輕輕的。」
「我都二十七歲了,還總演小姑娘,不拼命怎麼行?」
「你都四小花旦了,再拼就成老旦了。」
這倆人湊一塊,總喜歡拌嘴,就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周公子吃了幾口,肚子裡有了點底,便沒心思再碰,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道:「別這麼叫我,什麼四小花旦啊,跟賣唱的似的,我可不喜歡。」
「拉倒吧,別人巴不得……」他剛說了一半,就被陣清亮的電話聲噎住。
她擺擺手,示意安靜,接通手機道:「喂?您哪位?」
「啊,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挺驚訝的。」
「這樣,您聯絡我經紀人吧,有什麼具體問題就問她,我現在是私人時間,不方便講話。」
「那好,再見。」
褚青看她掛了電話,面色頗為不爽,隨口問:「記者?」
「嗯,問我拍射鵰的事兒。」
「哎,你們角色定了麼?」他忽然來了八卦的興致。
「我的黃蓉,李亞朋的郭靖,還有蔣勤勤的穆念慈,這三個角色早就定了的,只是片方不讓我們對外說。別的麼,就是楊康,想找陸毅演,但他那邊一直沒點頭。」
「你們都內定了,還公開找演員幹嘛?」
「你第一天出來混啊?吸引關注度唄。」周公子用小勺子敲了敲他手背,道:「我們又不是騙人,其他角色確實是公開選的。」
「那萬一有人就奔著黃蓉去的呢?」褚青繼續故意找茬。
「呃,那就假裝試試戲,然後再找個藉口推掉。」周公子抿了口咖啡,薄嫩的唇瓣噙著淺白色的泡沫,笑道:「反正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