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立馬跑到嬰兒床前,輕輕抱起孩子,哄了哄,道:「哦哦,不哭不哭,姐姐抱抱,怎麼啦,不哭哦。」
晃悠了好幾下,反而哭得更厲害,範媽道:「你看看是不尿了?」
她掀開小被子,瞅了一眼,寶寶沒尿,她被嚇尿了,誇張的叫道:「呀!他拉粑粑了!」
「喊什麼喊?」範媽沒好氣的瞪了瞪她,道:「你小時候比他拉的還厲害!」
「……」
好吧,丫頭無言以對,戳在旁邊看老媽換尿布。
那個味兒啊,簡直了,還黃黃的,視覺和嗅覺上,都忍無可忍。只得捂著鼻子,偏過頭,儘量遮蔽。
「行了,你別擱這礙事,瞅著就鬧心,走吧走吧。」範媽特不爽她那副德行,趕緊揮揮手。
「我,我幹嘛去啊?」她愣道。
「愛幹嘛幹嘛去,我是不管了,伺候一個就夠受的了,兩個得累死。」她捏了捏寶寶的小屁股,狠狠道。
……
褚青並不曉得,女朋友怎麼跟家裡人談判的,光記住她信心滿滿,世界盡在掌握中的樣子了。
他起床後,也沒閒著,忙忙叨叨的打理家務,為即將開始的同居生活做準備。
被單,床單,枕巾,全拆下來洗了洗,換上新的;接著檢查了一遍毛巾,浴巾,拖鞋,牙具是否齊全;最後裡裡外外的清掃了屋子,連馬桶都擦得雪亮。
他真的沒想過同居這回事,感覺還挺奇妙的,就像剛吃了幾口的鍋包肉,忽然整盤跳進了碗裡,滿登登的踏實和愉悅。
收拾好了一切,已經快中午了,女朋友還沒訊息,結果怎樣完全不清楚。
褚青無聊的趴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鼓搗著手機,無意中看到李昱大清早發的詢問簡訊,猛地拍了下腦袋。
「嘖!正事差點忘了!」
他點開電話簿,翻到個號碼,撥了過去。聽著「嘟嘟」的等待音,約莫五秒鐘後,那邊接通。
「喂,幹嘛呢?」
「沒事啊,吃零食,看劇本,你幹嘛呢?」她道。
「沒幹嘛,閒著呢。」他撓撓頭,道:「呃,我問你個事啊,你認不認識什麼搞音樂的,我想給那電影配個曲子。」
「……我也是演員好麼,這事你找我?」她頓了頓,莫名其妙。
「別人我不熟啊,再說了,你不剛出專輯了麼。」
「什麼專輯,那叫單曲。」
「啊,單曲,反正你也算音樂圈的了,給我介紹介紹唄。」
「人麼,我倒認識幾個,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
褚青揉揉腦袋,無奈道:「你別鬧了成麼,我都愁死了。」
「呵,那,那你唱幾句我的歌,我就幫你。」
「咱換別的行不行,我真不會唱歌。」他苦著臉道。
「當然不行,你那回讓我唱,我都唱了。」
「呃,詞兒,我沒記住。」他繼續掙扎。
「我教你啊,聽好了。」
她那小啞嗓,沙沙的笑了幾聲,特得意,隨即低聲哼唱著:「風停了雲知道,愛走了心自然明瞭。他來時躲不掉,他走的靜悄悄。」
褚青覺著極為羞恥,沒辦法,學著道:「風停了雲知道,愛走了……」
「停!停!」
她連忙打住,瞬間崩潰掉,道:「行了行了,我幫你找找,儘快給你信兒。」
「喲,那太謝謝了。」
「切!」
褚青掛了電話,搖搖頭,心中鬱悶。剛才真有點,呃,對著恩客賣笑討賞的敢腳,賊騷性。
《今年夏天》啊,我為了你就差把命搭上了,可得給我爭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