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們

文藝時代 睡覺會變白 第1頁,共2頁

媒體圈在把握好上頭的尺度後,開始喪心病狂的攤鋪訊息。雖然不能直接報道,也就是不能正面的採訪、敘述、評論,但可以間接的提幾句。

用那種駭人聽聞的標題,輔以通篇廢話,東扯西扯的,結果核心就五個字的事:這貨被禁了。

老百姓都沒啥想法,演員那麼多,他又不是大咖,掛了就掛了。可在影視圈內,尤其在演員這個群體中,心思就精彩了,有的感同身受,有的暗地嘲諷,有的不可理喻……總之,褚青紅了,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紅透了。

朋友們紛紛詢問加安慰,手機就沒消停過,半天二十多個電話,後來索性不接了。給那些有點交情的,統一群發簡訊,就仨字,我很好。

當然有的必須得接,比如王瞳,比如老賈,比如周公子。

老賈那貨正在一間陰暗的地下室裡做後期,跟在山裡隱居似的,似乎不太會安慰人,來了一句:這下你終於跟我們是一掛的了。

好吧,純屬欠抽……

「我說你不好好看劇本,老上我這轉悠啥?」

新家的衞生間裡,褚青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洗著衣服,一邊問範小爺。身前是兩個大大的塑膠盆,一個泡滿了衣裳,一個扔著條剛洗好的褲子。

「我想陪陪你麼,劇本都是小意思。」丫頭蹲在門口,笑嘻嘻道,就像拍還珠哪會,蹲在旁邊看他擺弄道具一樣。

「那你去公司轉轉也行啊,同事啥的,多聯絡聯絡感情,怎麼比以前還閒了呢?」

「哎呀有啥可看的,那幾個演員早就認識了。」丫頭很不在意。

他停下手裡的活計,一本正經的叮囑道:「我告訴你啊,金華姐這人真不錯,對你也照顧,剛簽約就兩部戲,多好的機會啊,你得認真點,別稀裡糊塗的。」

「得了吧,我入行比你早,還用得著你說。」

那天,她見完王金華,回來就告訴男朋友已經簽約。

沒問他的事情,因為彼此都曉得,你知道我已經知道,我也知道你已經知道,所以,不必多說。

褚青感到安慰和內疚的同時,也由衷為她高興。範小爺跟自己不一樣,她的理想就是拍戲,當大明星,這下有了更好的平臺,只要努力,再過個幾年,妥妥的上位。

至於他呢,前路如何,還沒想過……

「你家裡東西太少了,瞅著忒素。」範小爺蹲在哪,左顧右看的。

「嘿,你現在這個‘忒’,發音真標準。我覺著還行,以後慢慢再添吧。」他使勁擰著一件上衣,問:「哎,你那包青天啥時候開拍?」

「得先把空調裝上了啊,要不夏天多熱。」丫頭繼續道。

褚青偏了偏頭,又重複一遍:「我問你啥時候開拍?」

「啊?哦,下個,下個月就拍了。」她晃過神來,答道。

「你想啥呢,古古怪怪的……哎,是不你手機?」他正說著,忽聽客廳響起一陣音樂聲,便提醒道。

範小爺起身,拿著看了看,撇撇嘴:「我爸!」

「喂,爸!嗯,我在他家呢。」

「啊?有事沒啊……你現在擱醫院呢麼……行,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急匆匆道:「我媽摔了一跤,送醫院了,我過去看看。」

「你等會,我也去!」褚青立馬站起來,忙道。

丫頭擺擺手,道:「哎呀不用,我爸說沒啥大事,就是電視劇里老演的那個,那叫啥來著?」

「動了胎氣?」他接道。

「啊對!你在家獃著吧,我先走了。」丫頭撂下一句話,拎著包就跑了出去。

算算日子,這都七個月了,範媽肚子已經相當明顯,行動不便,平時真得注意點。

褚青被扔在家裡,只好接著洗衣服。有春天穿過的,和夏天準備穿的,都得洗好燙平,才能收起來。

快中午的時候,那幾件又厚又沉的總算搞定,還剩下兩件襯衫和一雙襪子。他端著滿滿一大盆的衣服,到了南陽臺,掛在晾衣架上。

瞅瞅外面,陽光特稀薄,雲彩低低的發陰,說晚上有雨。

他挺了挺微酸的腰,正想去廚房倒杯水喝,就聽自己的手機也響了。還以為又是哪個朋友來送關懷的,擦乾手,進了臥室。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任權,不禁納悶,這哥們不是慰問過了麼?

……

離小區約莫三四站地,一家飯館的包間裡,褚青見到了任權。他有點奇怪,倆人的交情不深不淺,只算一般朋友,冷不丁吃哪門子飯。

「怎麼想起找我出來了,難不成給我介紹工作?」他笑道。

「你還用得著我介紹,最近怎麼樣?」任權也笑問。

「也沒啥變化,以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褚青蹾了蹾筷子,毫不客氣,開始全桌掃蕩。

任權幫舀了一碗湯,見他的吃相,詫異道:「你都幹嘛去了,至於這麼餓嗎?」

「就洗了一上午衣服,還剩幾件,吃完回去接著洗。」這貨一點都不臉紅。

「你心態倒好!」任權搖搖頭,笑道:「哎,你現在名聲可大了去了,我在組裡拍戲,那幫人成天議論。」

「議論什麼?」

「說你骨頭硬,是這個!」他豎了豎大拇指。

褚青嚥下塊肉,無所謂道:「那肯定還有說我腦袋殘的,是這個!」說完,自己豎了豎小拇指。

「呵,反正以後有事的話,儘管來找我們。」

「你們?」

褚青忽然八卦起來,問:「哎,你跟李兵兵到底怎麼個關係?」

「呃……」

一向沉穩的任權,難得有臉紅的時候,支吾道:「就,就好朋友唄。」

「嘖!」對面那貨揮揮筷子,懶得理了,忒不真誠。

倆人邊吃邊聊,他劃拉了一陣,肚子填得八分飽,覺著差不多了,喝口茶消消勁兒,笑道:「找我到底什麼事,說吧,我還得回去洗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