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撐著床墊,眨眨眼睛,衝男朋友賣萌,笑嘻嘻道:「買這個吧?」
褚青一手把她拎起來,懶得搭理,根本就是添亂,自顧自的問:「那張1.82.0的,都什麼木頭?」
範小爺小碎步跟在後面,偷偷摸摸掐他的腰肉。
「我們有兩種,一種是榆木的,一種是櫸木的。」導購無視他們的動作,繞過隔欄,那裡孤零零擺著張紅褐色的木床,道:「如果您喜歡櫸木的,我特別為您推薦這張,血櫸木的材質,而且有天然的大花紋,特別漂亮。」
褚青本來想買榆木的,更為耐用,但看著這張床,造型平實,色澤厚重,花紋也不俗豔,特通透。一眼就喜歡上了,轉圈摸了摸,問:「能踩麼?」
「呃,脫鞋就可以。」
「上去蹦兩下。」他扭頭對女朋友道。
「幹嘛?」
「試試結實不結實。」
丫頭嫌棄的看了看他,扯掉鞋子,小心踩在上面,輕輕蹦了蹦,似乎感覺很不錯,又用力跳了幾下,床架穩穩當當的撐著,連點動靜都沒有。
「哎這床真好,使多大勁都沒聲,晃都不晃!」她眼睛亮閃閃的讚道。
導購:「……」
褚青:「……」
大姐,您不覺著,這話特容易讓人想到一些羞羞的事情麼?
丫頭試驗完畢,相當滿意,坐在床邊看著男朋友給自己穿鞋,問:「這張多少錢?」
導購道:「我們正在搞促銷活動,您要是連床頭櫃一起買,是八五折優惠,另外贈送個優質床墊。」她估算了下,笑道:「一共是五千塊。」
褚青蹲在哪想了想,在承受範圍之內,抬頭瞅了瞅範小爺,對方也點點頭,便痛快道:「買!」
……
戛納。
第53屆電影節亦在今日開幕,作為新世紀的首次影展,主題理所當然的變成了懷舊與追溯。組委會希望將觀眾帶回400年前的法國,還特意把開幕式的大殿變成了一座17世紀的古城堡。
跟去年的小家子氣相比,今年法國佬可謂砸下了血本,不僅請了大批次的好萊塢明星參與,連自家的總理若斯潘都找來壓場。
戛納一直就比較奇葩,與其說是電影節,還不如說是秀場。威尼斯和柏林雖然也商業化,但比這個貨可嚴肅多了。
尤其再往後十年,更是慘不忍睹,好端端的法國濱海小鎮,硬生生被一大|波國內明星攻佔。把人家歐洲三大影展,low成了什麼雞什麼花的檔次。
國內的觀眾也喜聞樂見,看女明星,看女明星穿著衣服,看女明星穿著衣服撕比,看女明星穿著衣服撕比後,又開始裝綠茶……
總之,特爽!
而實際上,在各大電影節中,所謂電影,真的只佔了一小部分,它背後牽扯了太多的利益關係。
就如戛納,從開幕到閉幕,大大小小几十個商業活動。那些品牌贊助商,為了吸引更多的眼球,往往把自己的年度派對放在影展期間舉辦。
而他們選定的代言人,要麼是世界名模,要麼是各國的一線明星,自然都得為金主做宣傳。所以我們看到那些,沒有作品也得過去湊一圈的,不光為了蹭紅毯,人家也是有任務的。
得厚道點,表開地圖炮。
夜,開幕表演結束後。
在影展大殿盧米耶戲院,很多人的忙碌行程已經開始。某大咖品牌的年度盛典正在這裡舉辦,格調裝逼,氣氛和諧,沒有土鱉的輕音樂配套,僅憑這些人往哪一戳,就足足的夠層次。
活動的主辦人也特熟,叫鞏麗。
許是她給西方人的印象太過深刻,每年戛納都會邀請她出席,或參展,或評審,或觀摩,就跟自家孩子一樣。
今年就更吊,組委會直接把派對主辦人的工作交給了她。鞏姐也是見過世面的,表示毫無壓力,在各路名流中間穿梭往來,談笑自若。
此時,她正跟一個外國佬客套,穿著黑色禮服,窈窕有致,不時往周圍瞥上一眼。
偶然轉向門口,目光忽地頓住,抱歉的笑道:「哦,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過來,我得去招呼一下。」
「哦,沒關係,您請便。」老外擺擺手,自行閃開。
姜聞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挽著媳婦,見她過來,便逗弄小女兒,道:「一郎,叫姐姐。」
「姐姐!」
三歲的混血小蘿莉,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雖然奇怪老爸的審美眼光,仍然乖巧的叫了聲。
「喲!真乖!」
鞏麗彎下身,親了親她的臉,又跟她媽媽桑德琳抱了抱,笑道:「你這寶貝疙瘩捂了好幾年,怎麼捨得帶出來了?」
姜聞在家人和老朋友面前,遠沒有平日裡的毛刺,特靦腆,道:「我們倆都出來了,總不能把她一人扔家裡。」
桑德琳站在邊上,知道他們有話說,把女兒抱開一點。她是法國人,文藝工作者,氣質恬靜,此行除了陪老公,還順便做翻譯。
「你這次動靜太大了,可能會有些麻煩。」鞏麗對他沒啥可虛的,之前也聽到了點風聲,擔心道。
「我帶老婆孩子出來旅遊,他們還管?」姜聞睜著眼說瞎話。
他這次演員就帶了兩個,姜宏波和香川照之,一切從簡。
「現在是管不著,就等著你往裡跳。」鞏麗沒好氣道,又回頭瞅了瞅賓客,見氣氛正常,接著問:「哎,知道哪天上映了麼?」
「還沒得信兒呢。」
鞏麗多少了解點他拍的是什麼玩意,提醒道:「這次來了很多日本媒體和觀眾,你到時候得注意些。」
「我注意什麼?保不齊就成烈士了?」姜聞搓了下短短硬硬的頭髮,笑道:「我當不了烈士,慫,沒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