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個毛線!明明被你嚇尿了好麼?
褚青暗自嘀咕,問:「你現在在哪呢?」
範小爺啥也沒帶,空倆手,左右瞅瞅,都不認識,吼道:「我怎麼知道在哪啊!」
也是,褚青揉揉額頭,道:「你先到賓館吧,我讓老賈打聲招呼,在我房間待會,我晚上就回去了。」
「好吧,那你快點啊!」丫頭不情不願的,卻也沒吵。這就是她最聰明的地方,知道什麼時候能發脾氣,什麼時候該懂事。
她這趟出去圈錢,總體是很圓滿的,歷經兩個來月,跑遍大陸的正南方。最後一站好容易找了個北方的城市,正好還是本省首府,就不可抑制的冒出個念頭,來探男盆友的班。
其實有時候想想,挺愧疚的,一直都是他跟個老媽子一樣把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自己卻做的很少。當然了,那愧疚感也就一秒鐘的事兒,這種相處模式她還是非常享受的。
在省城的活動結束後,丫頭就打發走爸媽,也沒傻到坐大客過來,而是託商家派了輛車,開了幾小時一直送到了汾陽。
範媽早就懶得管了,隨他們折騰去,別給我搞出孩子來就行。
「嘀嘀!」
丫頭攔了輛出租,坐上後座,看著破破爛爛的縣城皺眉。還以為他在呢,沒想到前後腳就錯開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忽然有了點不安。
特別是那司機還不停的從後視鏡裡邊瞄她……
「那個,」司機開口道:「你是金鎖吧?」
「呃。」
「來找柳青的吧?」
丫頭:「……」
她抽了抽眼角,敢情在全國人民眼裡,咱倆就跟連體嬰似的分不開了是吧?她走穴的時候也經常被人問,柳青呢?柳青呢?他怎麼沒跟你一塊來啊?
開始還耐心回答,被問得多了,就有點煩,但是不討厭,終究還是欣喜的,說明自己這對cp集贊很成功。
那哥們話匣子一開,壓根收不住,越說越亢奮,道:「我前幾天剛拉過他,好傢伙!這麼冷的天就穿一秋褲,還是紅的,跑到山裡頭蹦躂了一上午。虧得我這車效能好,不然真不敢拉他,當一神經病呢。哎我說,你們平時跟電視裡頭差別是不都特大啊?」
丫頭:「……」
她低著頭,緊緊抿著嘴,那叫一個丟臉。老孃累死累活在外頭給咱們倆漲粉,你特麼擱這穿一秋褲撒歡玩?
簡直不能忍!
司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放地圖炮,短短的路程,不停在白話,後來說到褚青唱歌的橋段,仍然心有餘悸,總算止住話頭。
到了賓館,車剛停,丫頭馬上推門溜下來,撒腿就往裡跑,太羞恥了!
……
褚青接完電話,下面的戲份都有點心不在焉,接連ng,反倒耽誤了進度。後來收斂心神,才總算在晚上之前,完成了在平遙的拍攝計劃。
「青子,這回弟妹來了,可一定得聚聚。」
一輛破捷達裡,顧正對這個未謀面的弟媳很好奇,笑道:「你特麼老說這姑娘怎麼怎麼好,可就不帶出來讓咱們看看,還得人家找上門才能看著,忒不地道!」
「哎,電視裡不都看過了麼,有啥好看的。」褚青真不是藏著掖著,而是覺著範小爺跟這幫人可能沒啥共同話題,怕席間尷尬,所以一直沒正式介紹給他們。
車飛速的行駛,天空漸漸暗淡,他胳膊支在車窗上,看著蕭條的村落田野,總覺得開的很慢。
八點鐘的時候,一行人回到汾陽,時間不算晚,冬夜卻早已漆黑一片。
「我先上去了啊!」褚青招呼道。
「一會找你們吃飯!」顧正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連忙喊了一嗓子。
上了五樓,通過長長的走廊,正看著楊莉娜從屋裡閃出來,見了他便笑道:「呀,回來了?」她沒有平遙的戲份,在這留守。
「嗯,吃飯去啊?」褚青隨口應著,停在房間門口。
「沒,下去溜達溜達。」她眨眨眼,笑道:「行了快進去吧,人等你半天了。」
褚青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開門進了屋。
裡面沒開燈,黑乎乎的,他輕手輕腳的關門,按開玄關的小燈,藉著一道光亮,看丫頭正老老實實躺在床上,歪著脖子,像是在睡覺。
他剛要邁步,忽頓住腳,又把燈關上。摸黑湊到床邊,脫掉外套,看著那團小小的影子,胳膊張開,猛地往上一撲。
範小爺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個很沉的東西一下壓在身上,悚然驚醒。接著一張嘴就湊過來,對著自己臉狂親。
「啊!」
她驚叫一聲,立馬睜大眼睛,雙手使勁推著那人,腳也胡亂踢著,腦袋左扭右扭的不讓他得逞,嘴裡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褚青一聽她這動靜,滿頭黑線,也太浮誇了點,嬌柔做作,沒丁點真情實感。他本想玩次夜襲來著,瞬間興致全無,放開她的手,鬱悶道:「你咋看出來的?」
範小爺停下表演,嘻嘻笑道:「還用看啊,聞味就知道是你。」說著摟住男朋友脖子,嬌聲道:「哎呀,我不是配合你了麼?」
「情緒啊,情緒不對!」
褚青有點痛心疾首的意思,現在青年演員的職業素養就是不夠!
他壓在她身上,倆人一本正經的探討了下,在這種場景中女性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算真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