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爺又不傻,當然懂這句的意思,她抿抿嘴,眼裡有猶豫一閃而過,卻也沒太堅持,低低道:「把燈關上……」
沒有丈母孃攪局,沒有急匆匆的事情要做,沒有人扒在門外偷聽,難得碰上這麼個安靜的,只屬於他們的夜晚。
褚青一下子就興奮了,心中躁動不已,剛要把她抱起來,然後……就感覺被她壓著的大腿上,流速很均勻的被股微妙的液體積潤著,黏黏糊糊粘在倆人的褲子上。
範小爺比他反應更快,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貓,瞬間跳起來,連滾帶爬的上了床,掀過被子把自己一蒙,一個字都不說,擱哪兒裝屍體。
褚青恍惚了半響,看著腿上的一小灘痕跡發呆,我特麼褲衩還沒脫呢,怎麼就見血了?
……
這世上最悲摧的事兒,大概就是跟女朋友啪啪啪不成,反而大半夜跑下來給人家買衞生巾。
他已經換了條長褲,腦袋裡還處於混亂狀態,沒辦法,剛才的遭遇實在太驚悚了。雖然聽說過無數次,但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還發生在自己的大腿上。
丫頭也是個二貨,明知道這幾天要飄紅,還不準備好。
此時已是十點多,他看著人煙稀少的街道和昏黃的路燈,感覺今天過得格外漫長……
樓下就有家便利店,老闆正準備關燈打烊,他忙跑過去,道:「哎大哥,先別關門,我買樣東西就走!」
老闆瞅了瞅他,脖子一歪,道:「快點啊!」
店裡倒挺大,中間三排貨架,兩邊貼牆又各有一排。他不敢耽誤,找到最裡面,幾溜衞生巾擺的整整齊齊,包裝顏色很素淨,透著股小清新的氣質。
他蹲下身,記著範小爺的叮囑,反正也沒別人,直接拿起來胡亂翻看。
「牌子不對。」
「嗯,倒是這個牌子,又不是夜間型……」
褚青就像推開了扇新世界的大門,忽聽老闆嘟囔了一句:「怎麼關門才想著來人?」
緊接著腳步聲響,「噠噠噠」地直奔這個方位。他立馬直起腰,若無其事的轉身,比較著對面貨架上的牙膏價格。
「哎?你也買東西啊?」一個人出現在兩米外的地方,詫異道。
「啊……買個牙膏。」褚青邊結巴,邊攥了管牙膏在手裡。
李兵兵的臉色也頗為古怪,道:「呃,我也買個牙膏。」說著湊到他旁邊,也挑了一個。
然後,倆人一人攥著管牙膏,站在哪兒對視許久,誰也不動地方。
「呃,我還想看看別的。」李兵兵橫移一步,又去翻旁邊的水杯。
等她挑完水杯,他又開始挑毛巾,等他挑完毛巾,她又開始挑洗髮精……總之,倆人想買的東西越來越多,雙手都佔滿了,就是不肯離開這排貨架。
「哎我說你倆快點啊!我得關門了!」這時,老闆好死不死的插了一嘴。
褚青終歸是心疼女朋友的,考慮到她那邊狀況緊急,舔了舔嘴唇,把心一橫,手裡的東西嘩啦都放了回去,轉過身,又蹲在那幾溜衞生巾前面。
「噗!」
李兵兵扶著貨架就開始笑,晃得上面東西都顫顫的,又不敢大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嗓子眼裡發出快窒息的古怪音節,長長的馬尾垂到了地上。
褚青已經破罐破摔了,道:「別笑了,過來幫我找找。」
李兵兵又抽搐了片刻,才恢復正常,過來也蹲下身,只掃了一眼,就利索的挑出一包。
他接過,覺著不太夠用,又拿了三包。
李兵兵不知腦補了什麼情景,瞬時瞪大了眼睛。
捨棄了節操與尊嚴之後,總算完成任務,他馬上起身結賬。走了幾步,又回頭一瞅,看她也拿著一包跟了過來,不禁愣了兩秒鐘,隨後扶著收銀臺也開始狂笑。
她臉紅紅的低著頭,像只羞澀極了的小狐狸。
「你這二十六塊五,你這九塊七,一起結?」老闆悶悶道,只想趕緊把這倆神經病打發走。
「嗯。」他直接甩出張五十的,覺著特苦逼,人家幫女生結賬都齁瀟灑,可自己這場景,簡直白瞎了他甩錢的動作。
「謝謝。」
李兵兵一直到賓館,再從電梯裡跑出去,都沒敢抬頭看他,蚊子似的留下兩個字。
這個夜晚愈發奇妙,褚青的精神也愈加恍惚,只感覺再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能淡定以對。等回到房間,範小爺還縮在床上,緊緊捂著被子。
他一捂臉,道:「姐啊,你這讓我咋整?」
「什麼咋整?」丫頭愣道。
「我一老爺們床單上多出來一灘血,我都不好意思讓服務員換。」
範小爺白了他一眼,道:「等會我拿走行了吧!」
她裹著被子跳下床,一把搶過袋子跑進衞生間,啪地關上門,還警告道:「不許看啊!」
褚青後背一陣發涼,我得是開了多大腦洞才會有興趣偷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