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忽然就興奮起來,道:「哎要不我帶你兜一圈看看。」
褚青瞅瞅這不靠譜的天氣,又瞅瞅更不靠譜的司機,忙道:「哪天的,哪天的,咱還是先到賓館。」
約莫傍晚的時候,到了劇組下榻的酒店。
範小爺事先已經訂好了房間,沒佔用組裡資源,私人掏的錢。歐陽是這劇的總製片,他早知道倆人的關係,聽說褚青要來探班,也沒多做表示。
丫頭陪他上去放行李,李兵兵在樓下等,掏出個手機不知道給誰打著電話。
房間在七樓,不是標間,是大床房。褚青放好箱子,摸了摸被褥,有些潮,便讓服務員換了一套。
這麼磨蹭了一會,才下了樓。
李兵兵身邊卻多出了兩個人,一個乾淨清爽,眉目清秀;一個留著長髮,皮膚略黑,有種憂鬱青年範。
她介紹道:「這是任權,這是潘岳明。」
「你好。」褚青跟他們握了握手。
這都是丫頭的朋友,四個人都是主演,關係處的不錯。任權還好,潘岳明則有點不自然,他在劇裡和範小爺是一對,這會見了正主,略微尷尬。
褚青瞄了眼女朋友,意思是,當初就是準備跟他拍吻戲的吧?
她揚了揚眉毛,帥吧?
他撇著嘴,鎖眉閉目,作哭泣狀。丫頭撲哧一樂,上去挽住他胳膊,笑道:「別裝了,走啦!」
雨還在下著,這倆貨旁若無人的合打一把傘,走在最前面秀恩愛,看得那三位都很無語,顛顛跟在後面。
地方不遠,拐過條小街就是,最地道的湘菜館子。
他們在這拍戲快一個月了,開始的時候可謂全城矚目,幾乎每個出現的地方都有影迷和記者蹲點,現在則好多了,至少不會再被當成猴子圍觀。進了店門,老闆立馬熱情的過來招呼。
明天還有戲,就沒要酒,叫了六個菜,一眼掃過去通紅通紅的,看著都辣人。褚青對什麼剁椒魚頭,東安子雞不感興趣,反而中意一道小菜,蘿蔔乾炒臘肉。
李兵兵和任權是老同學兼閨蜜,而且都很健談,潘岳明就要安靜一些,總體上,氣氛還算熱烈。其實褚青也好,範小爺也好,都很少有機會參加這種朋友聚會,上一次,還要算陪九六班喝酒那回。
「當時我就是想跟她蹭點水喝,看這小孩一個人怪可憐的,就說我請你吃飯吧……」任權正在講他和丫頭的故事,笑道:「結果好嘛,她給我來了一句,我可有男朋友了,你別打我主意!」
褚青夾了一筷子菜,也笑道:「這小孩有時候就愛抽風,甭理她。」
「誰是小孩啊!」範小爺給了他一肘子,又對任權道:「我就是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個好人,再說了,請吃飯我就去啊,我又不傻!」
這裡面,還真就屬她最小,年紀最大的是李兵兵,要比她大上八歲,這個事實讓丫頭很沮喪。
褚青揉揉她的頭,道:「嗯嗯,你不傻。」說著又夾了一筷子。
任權看他一直蹂躪那盤蘿蔔乾炒臘肉,本來沒想吃,不禁也嚐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轉頭道:「這菜不錯,我回去得研究研究。」
李兵兵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丫職業病又犯了,無奈道:「人家這是湘菜,你那是川菜館,不挨著。」
範小爺奇道:「哎你還開飯店啊?」
「嗯,在魔都有家店。」任權笑道。
褚青忽道:「你那店多大?」
任權打量了下這家的規模,道:「能有這一半吧,就八張桌子,小本生意。」
李兵兵笑道:「別聽他謙虛,那人都得排著隊等座,這才開半年多,就要把二樓盤下來了。我當初沒入股,現在都後悔死了。」
褚青微微點頭,他其實挺有興趣繼續往下打聽的,但這才剛認識,問的深了,就顯得太唐突。
範小爺偏頭瞅瞅他,心思明瞭。
一頓飯吃到九點,從裡面出來時,雨已停歇,空氣中帶著冰涼的溼氣撲面而來。路面很多地方積了水,褚青把外套給丫頭披上,拉著她手左拐右跳,玩著「看誰能蹦得遠」的幼稚遊戲。
「哎,我想吃冰激凌。」
走到半路,範小爺忽指著道邊的一小賣部道。
「這麼冷還吃冰激凌?」褚青道。
「我就是想吃!」她提高音量。
褚青這回沒廢話,幾個大步就跑了過去,鑽進店裡。
其他人只好站哪兒稍等,李兵兵湊過來,也問:「你不怕鬧肚子啊?」
「我……」丫頭瞄了瞄那兩個男生,把嘴唇貼到她耳朵上,說了幾句悄悄話。
不知聽到了什麼,李兵兵忽露出一抹很微妙的笑容,道:「你想吃甜的,我倒是想吃酸的。」
範小爺一偏頭,奇道:「你那是生孩子吧?」
「去你的!」李兵兵摟過她肩膀,小聲道:「哎我還真聽說,女生要是在一起呆久了,那個來的時間也會越來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