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還發燒了?」
褚青摸摸範小爺的額頭,燙的很明顯,不由皺了皺眉。丫頭則無精打采的倒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
這一天,簡直就是個遭罪,當然,僅僅是身體上,心裡還是挺驕傲的。
中午的時候,他們就到了中正機場,才出機門,又被一群人包圍,連免稅店員和海關工作人員都湊過來簽名合照。
還有好幾百位接機影迷就更甭提了,哭啊喊啊,瘋狂的不行,真真是大場面,趙微差點也哭出來,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嚇的。周潔那貨還特意帶了個dv,跟影迷對拍。
人多,加上入境手續很麻煩,單是在機場,他們就堵了一個多小時。張鐵霖最輕巧,丫是英國護照。
進了中視的大本營,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搞了一齣很有鄉土特色的歡迎儀式,敲鑼打鼓舞龍舞獅,一萬響的大長鞭鋪滿地,噼裡啪啦就像統一終於幹掉了康師傅似的。
按照原計劃,應該馬上有個媒體見面會的,結果看這幫人一個個的難民範兒,又餓又累,壓根顧不上形象,抓著會場準備的小點心就往嘴裡塞,只好讓他們暫時休息一會。
一下午帶晚上,褚青他們一直在棚裡參加歡迎會的錄影,好容易ok了,各路媒體居然還沒滿足,中視只得臨時又加了一次記者會。
都搞定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範小爺昨晚本來就沒睡好,一通折騰,而且臺北這邊的氣候跟京城差異很大,可能還沒適應,到賓館就開始頭暈,說上床躺一會兒,結果躺著躺著就迷迷糊糊的了。
「你乖乖的,我給你找藥去。」褚青道。
「呃,你快點,你上哪去啊……」丫頭細聲道,邏輯不清,都有點燒糊塗了。
褚青嘆了口氣,給她蓋好被子。
中視為了這次格格臺灣遊,可是花了大力氣,光保全加陪同人員就有四十個,其中固定的幾個人跟他們同吃同住,一路陪到尾,也在賓館。
除了歐陽那房間,褚青挨屋敲門,大家全累了一天,有的都睡了,又被吵起來。
他也很不好意思,敲了一圈,沒一個有帶常用藥的,後來拍了拍腦袋,笨啊!賓館肯定有。
當即又跑到服務檯,一問,果然有。那夜班經理是個女的,很細心負責,還跟著褚青到房間看了看。
結果他一進屋就覺著不對勁,見丫頭滿臉通紅,在床上不時翻著身,嘴裡發出很憋悶的喘息聲,短短功夫,好像比剛才更嚴重。
「褚先生,我覺得應該馬上送醫院看看。」那經理擔心道,真要出點什麼事,她可擔不起這責任。
褚青瞅範小爺那難受的樣子,也感覺吃藥已經不頂用了,忙問:「附近哪有醫院?」
經理想了想道:「只有家小醫院,不過有點遠。」
他立馬跑出去,再次敲開中視工作人員的房門,把情況說明。那倆人倒也利索,連忙穿好衣服,下樓準備車。
褚青幫範小爺穿上鞋,套了件外套,揹著她上車。
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那家小醫院,醫生量了量體溫,好傢伙,三十九度二!忙打了一針退燒針,又吃了藥,這還不能回去,得觀察一會,有好轉跡象才行。那倆工作人員也十分給力,陪著一起等。
丫頭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呻|吟,她這會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不曉得自己在哪,就覺著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難受的。
褚青找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滿眼的心疼。他也發過高燒,特理解這種,整個人就像被悶在罐子裡,身體裡的水分在一點點蒸發,最嚴重的時候甚至覺著自己會虛脫至死。
他看了看錶,午夜了。
早上出發的時候,兩個人還把它當成一次快樂的旅遊,誰能想到,來臺北的第一個晚上,居然就倒進了醫院。
褚青攥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熱度,跟自己心裡一樣滾燙。
他比範小爺更累,壓力更大,折騰了近乎二十四小時,此刻坐在椅子上,實在有點撐不住,慢慢的垂下頭……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著一句:「這是哪啊?」
「嗯?」
他猛地抬頭,先緩衝了幾秒鐘,讓腦筋變得清醒,見丫頭已經睜開眼,忙問:「還難受麼?」
丫頭輕聲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明白點了,這是哪啊?」她又問了一遍。
「這是醫院,你剛才都燒糊塗了。」
他說著又喊來醫生,重新量了下體溫,總算降到了安全線。
「謝謝二位大哥,謝謝!」
回到賓館,褚青握著那倆哥們的手,由衷道。
「哎!你們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其中一人笑道。
已是凌晨,這倆哥們客套幾句就抓緊時間回去補覺,褚青也困得不行,看範小爺精神好轉,便想回房。
「你別走,擱這陪我……」
丫頭很及時的表現出一種強烈的脆弱感,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都讓人無法拒絕。說完還往裡面挪了挪,讓出一塊地方。
褚青也不矯情,脫了外套擠上床,笑道:「這回不怕我欺負你了?」
範小爺抱住他,很安心的閉上眼,道:「反正我也動不了,你想欺負就欺負唄。」
褚青蹭了蹭她鼻子,道:「得了,我還怕交叉感染呢。」
本來是你捏個泥人我捏個泥人的美好氣氛,這貨偏來句犯賤又煞風景的話,丫頭現在是沒力氣,咬不動他,只得狠狠道:「有本事你以後也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