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著,隔壁就是另一間小點的臥室,老爸老媽正在睡覺。昨天現買了一張半新的雙人床,還有些日用品,倆人要長住一段時間。
屋子裡很安靜,沒開燈,黑漆漆的,窗簾外面是惶惶的冷月亮。丫頭傻呆呆的坐在哪,屁股底下有點燙,也懶得挪,一會閉上眼,一會又偏頭瞅瞅床尾櫃子上的電話。
牆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走,也不知道是幾點了。
「叮鈴鈴!」那電話忽然就蹦了起來。
剛響了一聲,範小爺馬上探出半個身子,一手撐床,一手摘下話筒。
「喲!捨得打電話了?」她壓根就沒問是誰,張口就滿滿的怨氣。
褚青在那邊乾笑幾聲,問了句廢話:「沒睡呢?」
「你說呢!」
範小爺哼哼道,把座機抱在懷裡,再用被子一蒙,整個人縮在被窩裡,她是怕吵到老爸老媽,也是不好意思被他們聽到悄悄話。
「還生氣呢?」他道。
「我可沒生氣,是你小心眼兒。」
「嗯嗯,是我小心眼兒。」褚青道,又問:「哎你嗓子好點了沒?」
「今天還行,不像頭幾天火燒火燎的,吃東西都費勁。」
「你戲也拍完了,不用熬夜了,正好多歇歇。」
範小爺道:「還不都是被你氣的!」
褚青無語,你剛才不還說沒生氣呢麼?
「我這不知道錯了麼。」他道。
「要不是我媽給你打電話,你還能知道錯?」丫頭太瞭解他那德行,不忿道:「我媽都跟你說啥了?」
昨天她怎麼問,老媽就是不透露談話內容,讓她好一陣鬱悶。
「還能說啥,就把我訓了一頓唄。」褚青忽問道:「你說話聲咋那麼小?」
「我貓被窩裡呢。」丫頭這會也覺著憋得慌,揭開被子透了口氣,又蒙上。
「你貓被窩裡幹啥?」他奇道。
「我樂意你管著麼!」
她微微喘著氣,空間實在狹小,加上褥子底下的電熱毯,烤的她直冒汗,便裹挾著一床被子往牆根拱了拱,後背貼在冰涼的牆上,頓時一陣舒爽。
褚青傻笑,這丫頭就跟吃槍藥了似的,說一句頂一句,只好閉嘴。
範小爺可不想放過他,道:「我告訴你啊,以後不許跟我耍脾氣!」
「好!」
「不許給我玩失蹤!」
「好!」
「不許不給我打電話!」
「好!」
「不許……」丫頭暫時想不出來了,就道:「反正不許憑白無故的就不吭聲了,你這可犯兩次病了。有事你就說,咱倆還有什麼事不能說的啊?」
「好好!」他很汗顏,被一個小女孩子教訓,還得老實聽著。
他知道自己性格有時候是很擰巴,那個勁兒一上來,誰也治不了,你越問我越不說,自己悶死拉倒。
「你們找程老頭了沒?」褚青聽她巴拉巴拉一頓撒潑兼撒嬌,這會才問到正事上。
「找了,他給介紹個學生,當律師的,在京城可有名了。」範小爺道:「白天剛見過面,跟你說的一樣。」
「你看看,我就說不用擔心。」
丫頭道:「是啊!我媽還把我訓了一頓呢,說我不能用你的錢,本來我也沒想用。」她又覺著很不忿:「我媽現在對你,比對我都好!」
「因為我對你好,她才對我好啊。」褚青得瑟的笑道。
他把自己全部的財產拿出來給女朋友湊違約金,這種心意,終於讓範媽媽的心裡踏實了。
「你那邊冷不冷?」丫頭髮洩完,還是非常惦記男朋友的。
「還成,賓館挺暖和,拍戲冷點。」
「那你啥時候能回來?」
褚青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多少戲,就姜聞拍的太慢。他不鬆口,我就陪著唄。」
「哎?姜聞厲害不厲害?」範小爺又開始八卦,還帶著點興奮和期待道:「都說他可愛罵人了,罵過你沒有?」
這什麼女朋友啊!
「別聽那幫人瞎說,根本就沒罵過人。這人,咋說呢?」褚青想了想,道:「他就跟個小孩似的,讓人想幫他乾點事兒,還特心甘情願的那種。」
範小爺聽這話很彆扭,還有點吃醋,道:「喲,那你就心甘情願在哪獃著了唄?」
褚青笑道:「我得賺彩禮錢啊,你媽可說了,等著我把你娶進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