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了啊,我錯了。」
褚青揉了揉那張小臉,拉著她坐到床上。
範小爺腿一跨,就騎在了他腰間,胳膊緊緊摟住他脖子。褚青也抱著她的腰,就像以前一樣,身體輕輕的前後搖晃,如兩個孩子在蕩著鞦韆。
倆人都閉著眼睛,似都停止在這一刻的時光裡。
「哎!」
範小爺情緒緩和下來,輕喚一聲,道:「你今天又是一天戲吧?」
「嗯,還有夜戲呢。」
「那你還回來住麼?」
「不了,我回家,明天還有課呢。」
範小爺輕輕推開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道:「你說,咱倆能有那麼一天麼?」
褚青知道她在說什麼,篤定道:「一定有!」
「真的?」
「真的!」
「呵……」
範小爺輕笑了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又忽地伸出小舌頭,在被她咬破的下唇上柔柔軟軟的舔了一圈,然後貼住他的嘴唇,舌頭跟條小蛇一樣,伸進他嘴裡來回攪動。
倆人有段時間沒親熱了,這會正是情濃時候,都近乎貪婪的想要把對方完全攻陷,變成只屬於自己的珍寶。
「嗯……嗯……」
兩條舌頭纏繞了一會,範小爺的鼻息漸重,臉也泛起絲絲紅暈,喉嚨裡擠出似癢似酥的幾聲輕吟。
褚青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滑到衣服裡,溫熱的手掌貼著涼涼的皮膚,倆人都是微微一顫,只覺得毛孔都舒張開了。
他手指劃過細細小巧的骨節,一路往上。
別鈎有三個,褚青稍稍用力扯了一下,只解開了倆,還剩一個頑強的掛在上面,緊緊的防護著少女的酥香。
他又扯了兩下,還是沒解開。
範小爺可能覺得後背有點勒,舌頭從他嘴裡縮回來,低嗔道:「笨死啦!」
《麥田裡的守望者》中,霍爾頓就是因為長時間解不開那個姑娘的胸罩釦子,而失去了一次變大人的機會。
褚青不知道霍爾頓是誰,但也覺得很尷尬。
範小爺抿抿嘴,把手伸到後面,想幫他解開。褚青按住她的手,自己又試了一次,總算別鈎兄很給面子。
帶子脫落,丫頭就覺得胸前一鬆,清清涼涼的,明明外面還穿著件衣服,卻像毫無遮攔的貼在他身上,心裡滾燙得近乎沸騰。
褚青的手指在那細細滑滑的背上輕輕撫弄,眼睛裡的熾熱都要將她融化了。
「咚!」
就在倆人都快把持不住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似有什麼東西不小心撞到了門上。
範小爺和褚青都是一激靈,停下動作,豎起耳朵聽,緊跟著,門口好像又有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丫頭從他身上滑下來,兩手往背後一伸,交錯一扣,讓男朋友費了好大勁的扣子瞬間被繫上。
倆人躡手躡腳的蹭到門口,對視一眼,丫頭先開口問:「誰?」
沒人回應,反倒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而且聽上去還不止一個。
「……」
「……」
倆人又對視一眼,同時撇撇嘴。
褚青聽那腳步聲沒跑多遠就消失了,不禁問:「你隔壁都誰啊?」
丫頭也反應過來,無奈道:「還能有誰啊?」
某些事情,是需要一個很流暢的過程才能直達終點。如果被打斷了,往往不能繼續下去,而是得重頭再來。
褚青看了看錶,再有不到倆小時就開工了,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還能睡一會兒。」
「嗯,你也好好歇著。」
範小爺先開門探頭看了看,確定再沒有人趴窗根兒,才腳尖一踮,跟男朋友吻別。
褚青回到蘇友鵬的房間,輕輕推門,居然沒鎖。
裡面烏漆麻黑的,蘇友鵬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看樣子正熟睡中。
他先到衞生間,掩上門,放小水流,洗了洗臉,然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佈滿紅紅的血絲,下巴上泛著一層青青的鬍子茬。
忽地咧了咧嘴,覺著太過好笑。
褚青衣服都沒脫,直直倒在床上,整個身體妥帖的壓著褥子,這會才感覺筋骨一鬆,疲憊感洶湧而至。
走廊裡的燈透過門底縫,亮成一條弱弱的細線,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蘇友鵬懶懶的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