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抽菸犯法?」褚青沒動,連起身都沒起身,問道。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那男子走到跟前,居高臨下的問。
「哪兒?」褚青蹲在地上,煙夾在手裡,歪頭看著他。
「這是學校,閒人別在門口晃悠,你擱這抽菸更不行!」男子道。
「學校?」
褚青瞅了瞅背後的建築,順著那棟牆掃過去,幾米外是一扇拱橋形的大門,很是氣派,上面寫著一行字:京都電影學院。
還真是學校。
褚青不知道學校門口可不可以抽菸,但他一向很羨慕也很尊重這些文化人,便覺得自己理虧。連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這就走。」
「快走快走!別跟條老狗似的逮著牆根就一蹲,你又不撒尿!」男子像趕蒼蠅一樣的擺擺手。
「老狗?」
褚青笑了笑,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蹲回原地。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是吧!」男子怒道。
「你管這片兒?你是校長?」褚青笑道。
「我是你大爺!我告你別讓我動手啊!」男子擼了擼袖子。
「哦,我還以為你是條狗呢,一天沒事就知道瞎叫喚。」褚青笑道。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咋咋呼呼老拿自己當根蔥的,不找麻煩就罷了,真要是找茬,打架?他還沒怕過誰。
「呦嗬!叫板!今兒我就打你丫的!」
那保安動了氣,抬腳就踹。
褚青眼睛都沒眨,手一提,就擒住了他的腳脖子,往懷裡輕輕一帶,再一送。
那保安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身子往後就倒,「啪」地摔在地上。
「哎喲!」
保安捂著後腰叫了一聲痛,心知遇到了硬茬子,立馬慫了,心中好生糾結。
你說站起來吧,還得接著打,又打不過;回去叫人吧,這個點都吃飯去了,也叫不來人。直接認慫又太丟份,索性躺在地上裝高冷。
好在他命不該絕,從大門口那邊跑過來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把他扶了起來。
這倆人都很瘦小,一個戴著眼鏡,很猥瑣的樣子;一個眉梢下垂,看著就很苦逼的一張臉。
「劉哥,你沒事吧!我扶你回去。」
眼鏡男問道,保安搖搖頭,連聲說「不用不用。」看都不敢看褚青,捂著後腰,順著給的臺階下去領盒飯了。
「大哥別見怪啊,您大人有大量。」
眼鏡男又過來跟褚青賠笑。
方才這倆人把他們一番爭執都看在眼裡,本想過來勸勸,沒想到還沒等邁步,這邊就動上手了,還動的那麼犀利,倆人還沒反應過來,保安就已經躺哪兒了。
好傢伙!這是高人啊!
「沒事沒事。」
褚青擺擺手,懶得跟那種戰五渣計較。剛想重新把煙叼上,忽又問道:「這讓抽菸吧!」
架打贏了,但那是保安狗眼看人低。他不是平白生事的性格,規矩還是要守的,如果這真不讓抽菸,那就換個地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讓抽讓抽,隨便抽!」眼鏡男忙道。
「哦。」
褚青應了一聲,把剩下的半截煙又叼上,一隻手撓了撓頭,感覺油膩膩的。
晚上該洗頭了,澡也得洗了,他心想。
這倆月他還沒洗過一次澡,那間破爛的出租屋根本沒有洗澡的條件,只能燒鍋熱水,拿毛巾擦擦。
現在實在忍不了了,才想著奢侈一把,去浴池好好泡一泡。
「走吧,回去了。」
眼鏡男見事情已了,拉著同伴就要進校門。
一拉卻沒拉動,見同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那個高手抽菸,心中疑惑,道:「你看什麼呢?難道想拜師?」
他同伴搖搖頭,道:「你看他蹲在那抽菸的樣子,是不是很適合。」
「嗯?」
眼鏡男聽了也朝褚青看去,仔細端詳一陣,點頭道:「你還別說,氣質真的很合適,比我強,要不你過去試試?」
那同伴考慮片刻,道:「嗯,我過去說說。」忽又說道:「那你就得下來了!」
「嗨!那是你找不著人,我才趕鴨子上架,心裡根本沒底,我巴不得有人替我!」眼鏡男道。
「你這叫偷奸耍滑,工作作風有問題!」同伴笑道。
「行了行了,你快過去吧,人家要走了。」眼鏡男道。
褚青抽完了煙,捻滅菸頭,手指頭一彈,準確無誤的掉進前面的垃圾箱裡。
站起身剛要走,就聽有人喊:「哥們兒等等!」
褚青回頭,見剛才那個眉梢下垂的苦逼臉跑了過來,張口就問:「哥們兒,你想拍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