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念一首詩給大家聽,表示你們不要忘記我不算什麼電視節目主持人,我是文學家——雖然別人不承認。大家看我寫的:
四季裡總有秋天,
秋天是一種感喟,
正因人難以尋春,
對夏日你無法插隊。
別傷感黃葉凋零,
且珍惜僅有的青翠,
人生裡總有中年,
中年是一種狼狽。
正因你不再童真,
對青年你不屬一類,
別回首舊日光華,
且留戀殘夢的未碎。
逼近的是冬天的嬌陽,
逼近的是老去的彩繪,
逼近的是處處美酒,
可惜的是我已難醉。
當我攝護腺開刀以後,我正有這種感覺。
告訴大家,這三年來,我開了三次刀,六次全身麻醉。在今年的5月4號,還動了一個小手術,膀胱結石,又麻醉一次。所以,我覺得我真的在慢慢地老去。我才說到了「別回首舊日的光華,且留戀殘夢的未碎」,所以,大家看到我的詩的結構,我特別給大家介紹一下。你看,一開始四季裡有秋天,然後秋天是一種感喟,難以尋春,對夏天無法插隊。看到沒有?春夏秋冬。別傷感黃葉凋零,珍惜僅有的青翠,人生裡有中年,好像秋天一樣,中年是一種狼狽。因為你不再童真,所以你跟青年不屬一類,別回首舊日光華,且留戀殘夢的未碎。前面兩段詩是很對比的,最後結論就是:逼近的是冬天的嬌陽,現在我就這樣子;逼近的是老去彩繪,現在也如此;逼近的是處處美酒,不是嗎?可惜的是我已難醉,我們這種人,把生死真的看得很破,看得很開,如果沒有這個本領,我就不要混了。
我認為,就因為我們有這種特色,我才能夠有一種很玩笑性的灑脫的方法,來應付這些生生死死的情況。可是,灑脫還不夠,我認為,還要相當的幽默,還要開開玩笑——開自己的玩笑,幽自己一默。人生如戲啊,這就是戲。如果你整天憂愁,整天傷感,是錯誤的,這就是我的一點點人生觀。今天我追其所長,可是自補其短,為什麼我要這樣做?告訴大家,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司馬光說他一輩子沒有說過謊話,我告訴各位,我一輩子也沒有說過惡意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