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十七歲」的中國女孩——解讀《》

虛擬的十七歲 李敖 第2頁,共2頁

「你有沒有考慮我的反應?」

「應該沒有,因為你不知道我因你而進入的太虛幻境、大千世界。」

「因為我,你去了那裡,可是,你不帶我一起去。為什麼呢?」

「原因有一百個,第一個就是有人未滿十八歲。」

「可以想象那太虛幻境、大千世界是什麼,不許十八歲以下看得是什麼,色情、暴力,不外這些。」

「是有色情,是有暴力,甚至是兩者合一。」

「和我有關嗎?」

「有關。」

「怎樣有關?」

「要知道嗎?在那太虛幻境、大千世界裡,十七歲一次又一次被我強xx,這就是最明顯色情與暴力兩者合一。真的對不住你,你這可憐的十七歲。」

「所以,你不告訴我,我不讓我知道,就不必考慮我的反應。」

「的確如此。」

「這樣好嗎?」

「告訴了你,令人不快,就不太好。你會不快,是不是?」

「常常被強暴嗎?」

「可以減少二十次。」

朱侖笑起來,「如果那樣作你喜歡,我想我也喜歡。」

「在太虛幻境、大千世界裡,你不但被我強暴,還要被迫取悅強暴者,在被摧殘中喊出你喜歡,等等等等,你要配合做出太多太多的,我無法詳細描寫,因為你不到十八歲。」

「這就是成年人對十七歲的公道與正義!十七歲可以做,卻不可以看;可以說,卻不可以聽。……我在你的眼中,是兩個朱昆,一個是真實的我,一個是虛擬的我,對真實的我,你是agentlman,atruegentleman,但對於虛擬的我,你卻那樣一次又一次。可見你喜歡虛擬的我。」

人性虛偽的公道與正義

美麗是瞬間的,用「虛擬」留住女性定的美麗,死亡不可戰勝,用「虛擬」讓女性的美麗永生,成年人的世界,複雜和骯髒,是必然的,但不是最本質的,最本質的是「虛偽」,朱侖這個早慧的十七歲女孩,說「這就是成年人對十七歲的公道與正義!十七歲可以做,卻不可以看;可以說,卻不可以聽。」,虛偽的公道,荒謬的正義,成年人的靈魂和行為是分裂的,真實的「十七歲」在行為裡,虛擬的「十七歲」在靈魂裡,gentlman是舉止、行為、言談,色情和暴力合而為一的太虛幻境、大千世界,則是成年人的思想和核心,我們都知道,人性是複雜的,但是我們的分析還不能深入到這個層次,李敖的筆端切入到這樣的深度,「兩個朱昆」,也就是人性的兩面。

人們知道那個荒誕的太虛幻境有多麼醜陋,但是依然「喜歡」,那裡有快感,人們也知道gentlman是多麼高尚,但是依然推門而進「太虛幻境」,其實,不是十七歲的女孩是分裂的,而是人性是分裂的,是多面的,在這裡,或許我們應該超越兩性的羈絆,這不是男性和女性的矛盾和紛爭,任何兩性的話題都是哲學話題,對於人性的思考,我們應該放棄「好人」和「壞人」的標準,作家的筆常常是殘酷的,他扯下了人性的遮羞布條,為什麼「羞」?因為有「不好」,這讓我們無地自容,無處遁逃,人需要被引導嗎?需要,但是由誰來引導?誰配引導別人?誰有資格引導別人?誰是人生的導師?人們缺乏引導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沒有人,現實社會中的人有資格來引導,沒有人生的導師,所以,沒有引導。

引導是荒謬的,所以,我們會惶恐和迷亂,困惑和無奈,但是,我們想過沒有,這就是我們的人性本然,我們自己內心裡有「兩個」十七歲,這「兩個」,我們割不掉,廢不掉,迴避不了,不以為恥,深以為榮,我們又能怎樣?

賈瑞和他的鏡子背面

李敖在書中,說道一個解脫方式,那就是,在太虛幻境、大千世界裡,「享受」十七歲女生的手,而非身體,止於手yin,拒之zuo愛,這種解脫之道近乎荒謬,但是,有什麼更好、更道德的,更維護人類崇高的方法嗎?有,但是統統流於虛偽,也就是朱侖所說的「成年人對我們的公道與正義。」想起紅樓夢裡的賈瑞,警幻仙姑給他鏡子,看一面就可救命,他偏偏去看背面,看了之後「精盡而亡」,300年前,曹雪芹注意到了成年人的兩面,而且,曹雪芹也揭示了人性的無可挽救,人性的精盡而亡,但是曹雪芹只能用鏡子的比喻來揭示人性,比喻是不深入的,不犀利的,讓人懵懵懂懂中還有喘息,還有自憐。

而李敖,則把鏡子的兩面,化為「兩個朱侖」,「兩個十七歲」,我們是300年前精盡而亡的賈瑞,也是今天,力圖用手yin來擺脫人性荒謬宿命的「我」。

其實,我們不必憤恨作家的無情,我們既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我們是矛盾的人,掙扎的人,是分裂中走投無路的人,是破碎中無可奈何的人,快樂里有罪惡,道德永遠是無力的,我們感嘆,汗顏,窩心,鬱郁,因為李敖,帶我們走進了如此一個太虛幻境、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