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扁還說:「李登輝再壞,也比蔣介石、蔣經國父子好些。」(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五日訪問美國所言。)
雖然陳水扁口口聲聲說,這些對蔣家的動作象徵威權的瓦解,而實際上,陳水扁在做這些動作時,蔣家的威權早已是過眼雲煙。所以,陳水扁的動作不但沒有象徵威權的瓦解,反而是象徵著一個新威權的誕生。
此外,陳水扁的「恨」還發揮在前行政院長郝柏村以及臺北市地方法院院長鬍致中的身上。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間,陳水扁強調郝柏村住宅有佔用臺北士林復興橋拓寬用地,約三十多坪,是「大特權」,要求有關單位立刻處理,全力執行。而臺北市新工處也表示,其佔用道路用地部分已完成土地徵收,並於一九九六年度辦理地上物補償。
政府公器淪為報復工具
相對照於陳水扁對郝柏村用地徵收的急急如律令,關於李登輝「總統」重慶南路官邸後方,佔用巷道達三百多坪的圍牆,陳水扁不但不執行拆除,還通過臺北市都市計劃委員會的審議,以變更地目的方式,將重慶南路二段五巷廢巷,由巷道用地變更為住宅區,不讓市民通行,犧牲了小市民的行路權。
陳水扁對郝柏村和李登輝的「恨」、「愛」分野,表露無遺。
胡致中在陳水扁心中的恨也是難以消除的,他曾經「依法」數度傳訊陳水扁市長,陳水扁不理他,他還發拘票準備拘提市長,硬是要阿扁上法院,搞得陳水扁很不痛快。
於是,陳水扁逮到了胡致中在臺北金華街宿舍家裡有違建的好機會,予以報仇洩恨。雖然在事前,工務局長李鴻基簽報該違建並不妨害公共安全、景觀與交通,且符合陳水扁宣示的三十平方米以下,可納入分期分類暫緩拆除範圍,但是在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陳水扁仍下令拆個痛快。
問題出在,此時陳水扁和副市長陳師孟的家裡,一樣遭人檢舉都有違建,但陳水扁任由外界強烈質疑兩套標準,自己人的違建說不拆就不拆,不拆就罷了,陳水扁夫人吳淑珍還數度嘲諷那些抗議她家違建的人是在「作秀」。
新聞自由也遭殃!
其實,會有兩套標準,只有阿扁心中的恨可以解釋。
陳水扁的恨還恨到獨具的新聞自由權。
《中央日報》是阿扁討厭的報紙,因為常常批判他,於是,陳水扁就通令所有市府單位都不準訂閱《中央日報》,也不準在這家報紙上面刊登廣告。
連曾經長期給予反對勢力和民進黨奶水的自立早、晚報,也曾因批評阿扁,遭受類似的命運。
同時,一位《聯合晚報》的記者也因為在報道中,經常直言阿扁的缺失,該報即遭威脅如不調換該位記者,市府就不再於《聯合晚報》上刊登廣告。結果,該位記者遭到調線之後自請辭職。
至於省屬的臺視,則因竹子湖發射站有求於陳水扁准予租地,不但不敢得罪阿扁,還得在新聞報道里多關照阿扁。而《中國時報》系也因「房事」問題,經常怕得罪阿扁,新聞報道里總是客氣幾分。大家怕的都是怕阿扁的「恨」。
有趣的是,阿扁為一本頗為肯定其施政成果的書《陳水扁武功心法》作序說:「媒體是阿扁最好的市政良師。」這是阿扁的真心話嗎?世上經常懷「恨」修理良師的,會是好學生嗎?
再者,阿扁的府會關係一開始就搞成冰點。因為他痛恨這些在議會上質疑他、罵他的人。阿扁一當上市長,就忘了他當年在「立法院」當「立法委員」的時候,是如何咄咄逼人的在質詢那些政府官員,如今,主客易位,他便不能適應,而且還口無遮攔的罵議員。
阿扁罵出的最有名的一句話是:「林瑞圖的話若能聽,屎都能吃。」原因是林瑞圖指責陳水扁對企業做政治勒索。而在一九九八年底的臺北市長選戰中,林瑞圖又有驚人之舉,說陳水扁曾經到澳門尋歡作樂,此說影響陳水扁選情不小,氣得阿扁團隊召開記者會,一邊痛罵林瑞圖,一邊取出報道這則新聞篇幅略大的《聯合報》,當場面對媒體撕成粉碎。此情此景,有人事後將怒撕報紙的羅文嘉比喻成紅衛兵。
議會只是一堆屎?
其實,阿扁的「吃屎」論,恐怕不少市議員都感覺得到。連臺北市議會議長陳健治都曾蒙受「吃屎」的感覺,就在一九九七年的十一月十三日,陳水扁兩度在市議會當著眾議員的面,將陳健治議長質詢陳水扁的錄影帶,扔進垃圾桶。阿扁事後還說,他的動作並無不妥,該錄影帶比垃圾還不如,當然要把它扔掉。
議長的命運尚且如此,其他的議員就不必說了。
其實,阿扁最恨的是「中華民國」的「國號」、「國旗」和「國歌」,只因他目前只是一個臺北市長,沒有能力決定「臺獨」,於是就把「臺獨」的動作包裝起來。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六日,陳水扁先從「國歌」下手,他要求通令全市各級學校,不可處罰看電影聽「國歌」不起立的學生。試想,學生聽到「國歌」可以「只要我喜歡」,愛站不站都可以,將來「國旗」、「國號」要改變,大概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了吧?
這一方面,副「總統」連戰在一九九八年三月間,就曾批評陳水扁,心口不一,心中明明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主張「臺獨」,但到了美國,怕美國人討厭,惹出問題,就閉口不談「臺獨」,說什麼自保、自主及自決等,讓人陳水扁綠色恐怖影響媒體獨立
一、臺北市政府拒訂《中央日報》,拒登《中央日報》廣告。二、利用陽明山竹子湖轉播站的續約行政權,掌控臺視媒體的獨立。三、市府出租信義區小巨蛋土地,低價內定承租給tvbs,且利益輸送及回饋內容視tvbs選前「表現」而訂。四、運用廣告刊登之行政資源,要求《聯合晚報》調換批判陳水扁施政之《聯合晚報》記者;自立報系記者也曾因批判陳水扁的施政,而遭受與聯晚記者類似的遭遇。五、馬永成過去固定在週二、週四與市府記者打球,並有幾次在打完球后,邀請記者上酒廊。六、《中國時報》市政記者曾專題報道臺北市建管處拆除違建問題,內容對陳水扁施政有所批判,結果被封殺。七、陳水扁與馬永成只要遭受媒體負面的報道,便立即透過各種關係向記者施壓,或向媒體採訪中心施壓。八、市政府所屬的臺北電臺已成為陳水扁個人政策宣示的禁臠。九、利用或意圖運用都市計劃變更,比如工業區可能變成商業區等;或者允許媒體擁有違建及侵佔道路等特權,利益輸送及討好媒體。十、一九九八年市長選舉期間,《聯合報》報道立委林瑞圖揭露陳水扁澳門尋歡新聞,結果遭阿扁團隊召開記者會將該報撕成粉碎。資料整理提供:臺北市議員李慶元(二零零四年一月)鄙視。
看來,連戰的這句話會讓阿扁生「恨」,他恨不得連戰從李登輝的接班順位中出局。
一九九八年的六月七日,陳水扁贈送高中職畢業生市長獎得主《鯨生鯨世》一書時強調:海洋容納百川,身為臺島的子女,應擁有寬闊的氣度和包容的胸襟。
其實,阿扁的這段話正是他自己最缺乏、也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