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靈媒 風流書呆 第1頁,共2頁

梵伽羅以打坐的姿勢在這個空間裡待了五天,釋放的磁場由第一天的極具攻擊性,到第二天的略有削弱,再到第三天的只防不攻,直至轉變為第四天的收斂和第五天的完全消失。

他演繹了一個強者在飢渴的折磨下慢慢變得虛弱的全過程,而馬遊竟真的相信了,因為他即便已經「成神」,一餐不吃也會感覺到餓,半天不喝也會感覺到渴,於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世界上沒有人能不吃不喝還繼續存活。

他的出身決定了他的見識和眼界,而這些絕不是能力的強弱可以改變的。

他伸出一根食指去戳梵伽羅低垂的頭,想讓他的屍體慢慢倒伏,然後他會把自己的腳踩上他的背,開啟空間在外面威風凜凜地亮個相,再把屍體收起來,絞成碎片,使鮮血和肉塊灑滿整個新時代廣場。他還會把這個人的頭顱擺放在那個捧著書看的女性雕塑上,再用他的鮮血寫下一行字:【讀書頂個屁用!】

所以說梵伽羅在這他裡最多算個屁,哈哈哈,哈哈哈!馬遊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嘴巴越裂越裂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其形其貌宛若惡鬼。當他快要觸到這人的髮絲時,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指尖,狠狠往上一掰……

骨頭斷裂的脆響夾雜著一聲慘叫震盪著這個空間,使頭頂的幽綠燈盞都跟著晃。在這一明一暗急速閃爍的光線中,梵伽羅抬起低垂的頭,露出一雙漆黑深邃、亮如寒星的眼眸。他根本沒有死,正相反,他的力量、意識、磁場,一如剛進入空間那般強悍。

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馬遊驚恐地嘶喊:「你耍我!」

梵伽羅一句話都懶得與他說,拽住他斷裂的食指往前扯,又掐住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狠狠摜在金屬牆壁上。

馬遊頓時被撞得眼冒金星,癱倒在地,手腳一陣胡亂地撲騰,試圖爬起來,背部卻被梵伽羅的膝蓋死死頂住。

「你說,神靈會如此狼狽嗎?」梵伽羅附在馬遊的耳邊低語,吐出的氣體竟然是冰涼的,毫無人類該有的體溫。

馬遊被這股森冷的氣流刺得汗毛直豎,不由極力掙扎起來,腦袋往後仰,想辱罵幾句,一隻更為冰冷的手便覆上了他的腦門。

「你不配為人。」梵伽羅語氣森冷地做出裁決,掌心釋放磁場,探入馬遊的身體,將促使他異變的那個東西攝取出來。

毫無意外,這也是一枚玉佩,花生粒那麼大,活靈活現、微光連閃,待光芒退去後才顯出深灰的顏色,玉質裡還夾雜著一縷血絲,這是沾染了太多殺孽造成的。

梵伽羅五指一合便把玉佩納入身體,而馬遊則目眥欲裂地看著他,雖然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自己失去了最為重要的一樣東西。他試圖操控這個空間,卻發現它已經徹底與自己斷絕了聯絡,空虛和無力的感覺讓他的身體和靈魂齊齊開始顫抖。

「你,你從我身體裡拿走了什麼?」他上下牙齒不由自主地磕碰,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已是恐懼到了極點。

「我拿走了你的力量。」梵伽羅站起身,用磁場無情碾壓著馬遊,徐徐說道:「不過那力量原本就不屬於你。」

馬遊試圖掙扎、反抗,可身體卻像是被壓在了山嶽之下,根本無法動彈。在空間裡不吃不喝地待了五天,梵伽羅的力量非但未曾減弱,反而更加鋒芒畢露。並且他還擁有剝奪別人力量的能力,他到底是什麼東西?真的是人嗎?

馬遊驚恐萬狀地看著梵伽羅,然後瘋狂在自己腦海中建立空間,卻都沒能成功。曾經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創世主一般無所不能的力量竟真的消失了,他的幻想終究只能停留在幻想的階段,再也無法化成現實,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梵伽羅冷漠地說道:「你本來就是一個凡人。」

「不,你胡說!我是天選之子,我覺醒了操控時空的能力,這是禁術你明白嗎?禁術是神靈才可以使用的!我不相信你能拿走我的力量,我只是太累了,我緩一緩就能好,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馬遊像只烏龜一般在地上扭動,嘴裡嘶喊著一些神經質的話。

而梵伽羅則伸出手,探向那扇敞開的門,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所說的禁術是這樣的嗎?」他每吐出一個字,門那頭的、獨屬於馬遊的空間就塌陷下去一個角落。

與禁錮別人的空間不同,馬遊為自己創造的空間是明亮溫暖的,擺滿了他從別處偷來的昂貴傢俱和飾品,看上去就像一座豪華公寓。

而此時此刻,這座公寓正一寸一寸分解成光點。那些昂貴的傢俱、飾品,包括他收集到的受害者的指甲、牙齒等罪證,都輕飄飄地落在新時代廣場上。

馬遊瞪大眼睛,恐懼萬分又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個人……這個人竟然真的奪走了他的力量並且化為己用!他為什麼可以做到這一點?他難道真的是神靈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畏懼感讓馬遊徹底癱軟下去,而梵伽羅則捏住他的後脖頸,把這個幽綠的空間也徹底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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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廣場周圍的民眾,以及環繞著那張軟椅的工作人員都以為梵伽羅已經犧牲了。

他們嘴上不說,頭卻都低垂下來,擺出默哀的姿態。偏在此時,軟椅的上方忽然閃過一片耀眼的白光,緊接著,一張奢華的皮質沙發憑空出現且緩緩落地,然後是一張兩米寬的床、立櫃、茶几、按摩椅……

這幅天降異物的畫面看呆了所有人。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忽然出現在軟椅的正前方,赫然是消失多日的梵老師和殺人狂馬遊。

矗立在軟椅四周的攝像機一直未曾停止工作,於是當兩人出現的一瞬間,這幅畫面就被即時轉播到了閻部長一直保留的那個電影片道上,也轉播到了高聳於廣場邊緣的一塊巨大廣告牌裡。

曾經狂傲得不可一世的馬遊,此時卻像只剛孵化沒多久的小雞仔,被梵老師輕而易舉捏在手心。他抬起頭,看見了周圍荷槍實彈的軍隊和警察,看見了站立在廣場周圍黑壓壓的群眾,看見了廣告牌上自己狼狽不堪又醜態百出的模樣。

他先是愕然地睜大眼,彷彿不敢置信,緊接著面容就扭曲了,然後瘋狂掙扎起來。他雖然失去了力量,但他身為「神靈」的驕傲卻半點也沒減少。

與他的反應完全相反,清清楚楚看見這一幕的民眾卻爆發出驚喜的呼聲,然後拋灑著手裡的花朵,把這原本死寂的廣場渲染成了歡樂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