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前奏

阿媛 何甘藍 第2頁,共2頁

阿媛喝完倒頭欲睡,結果看他一動不動沒有躺下的意思,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我看著你睡。」他彎腰,替她蓋好被子。

阿媛即使再遲鈍也知道他心裡裝著事兒了,她艱難地坐了起來,握著他的手:「陸斐,是出什麼事兒了嗎?可以告訴我嗎?」

陸斐喉嚨一動,眼睛裡閃爍著不明的星光。

「跟我有關?」阿媛眨了眨眼。

「阿媛……」

「我在。」

「我拜託你,一定要闖過這道難關。」

他語氣嚴肅又沉重,一下子將阿媛唬住了,她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他:「什麼、什麼難關?」

他低頭,目光掃過她的孕肚。

「哎……」阿媛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膛,「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在說什麼呢。」

陸斐面色晦暗不明。

「陸斐,陸大人,你會不會是自己嚇自己?」阿媛往前挪動了一下屁股,捧著陸斐的臉,理直氣壯的說,「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如廁一樣,感覺來了就生了,哪有你想的這般兇險?」

陸斐:「……」他該佩服她心大嗎?還有,如廁這麼爛的比喻她是怎麼想出來的?難道他陸斐的孩子就是她拉出來的一坨屎?越想越糟心。

「不要想東想西的嚇自己,我這條命是我自己從老天爺手裡奪回來的,就算是閻王爺也別想取走。」阿媛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放心啊,說好了要陪你白頭到老呢,我不會言而無信的。」

雖然她並不如她自己所說的那麼堅強,但思及她一貫是個傻大膽,又運氣不錯,陸斐還真是被她給安慰到了。

「睡覺。」她一掀被子,挪動笨重的屁股,安安穩穩地躺下。

不再想其他的,他躺在她身邊,擁著她一同入睡。

……

花姐!

阿媛沒想到此生還能再見到花姐,還是在大司馬府這樣的地方。

「花姐……」阿媛忍不住上前幾步。

太夫人笑著介紹道:「這就是肖夫人了,聽說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接生婦,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花姐像是沒認出阿媛一般,規規矩矩地給她磕了一個頭,嘴裡說著「給公主請安」一類的話。

阿媛心裡砰砰跳,她轉頭看太夫人,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剛剛自己的失態。

「肖夫人是子明特地從外面請來的,是頂有名的產婆,在你生產前她都會住在咱們府上。」太夫人轉頭對阿媛說道,「你有什麼不懂的或是想請教的,只管問她便是。」

阿媛點頭,心裡好生心虛。

太夫人得意地掃了一眼方女人嬤嬤,似乎終於給自己出了一口氣一般。方嬤嬤並未被她這一番話給刺激到,肅著一張臉,依舊是那樣不苟言笑的樣子。

待太夫人離開,廳堂裡就剩下阿媛和伺候她的人,阿媛笑著對旁人說道:「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請教肖夫人,你們都先退下吧。」

「是,公主。」

花姐抬頭,長舒了一口氣,她看著阿媛,絲毫認不出這是當初那個蓬頭垢面又慌慌張張逃命的小姑娘了。

「公主……」花姐心裡有些惴惴不安,被突然請到大司馬府,突然見到故人,都讓她惶恐不已。

「花姐,這一路來嚇著你了吧。」阿媛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花姐認真看她,見她眉眼之間還是那股溫潤的氣質,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了一半:「可不是……大司馬派來的人什麼也不說,綁了我們夫婦就走,實在是嚇壞我們了。」

「綁?」阿媛吃驚。

花姐有些難為情:「中途我們想逃跑來著,若是早些知道是見你,我也就不費那力氣了……」

「撲哧——」阿媛笑了出聲,果然,花姐還是那個花姐。

「你過得可好?哎,看我說的,如今都是公主殿下了,還有什麼不好的!」花姐自己賞了自己一個嘴巴,笑著看向阿媛。她看人鮮少出錯,唯一錯的一次還被她自己給料理了,此時看阿媛待她與當初那個小丫頭別無二致,心裡欣慰極了。

阿媛笑著道:「好,本來就好,如今見到老朋友了便是好上加好了。」

花姐笑著,看著她的華服,看著她的金簪玉鐲,眼裡是純粹的欣賞,毫無嫉妒。

「對了,花姐,你不是跟姐夫一起走了嗎?怎麼多年未見倒是成了接生婆了?」阿媛問道。

「在外面待久了就也是那麼一回事,想著落葉歸根,還是得回揚州城。這一回去就找了這麼個營生做,哪裡知道我有這個天分,做得還行,也就這樣出名啦。」花姐落落大方的說道。

「你真會接生?」阿媛挑眉。

「會啊,你忘了我家那口子是做啥的了?」花姐拍著胸脯說道。

赤腳大夫……阿媛有些想笑。

晚上,陸斐回來,阿媛把他堵在屏風的門口。

「你要來幫我換?」陸斐抖了抖衣裳,挑眉看他。

「想得美。」阿媛撅嘴。

「那你這是想做什麼?」陸斐輕笑。

「我問你,你找肖夫人來有何目的?」阿媛叉腰逼問她。她可不信接生那套說詞,誆得過太夫人誆不過她。

陸斐慢條斯理地換衣裳,道:「娶妻娶賢,我也不求你能看點兒眼色幫我換衣裳了,可這說話的語氣……」

「怎麼?」阿媛抬了抬下巴。

」我不是犯人,更是你的敵人。」陸斐扣好衣裳,嘆著氣看她。

阿媛一臉茫然。

「你完全可以好好問話。」他握著她的手往榻邊走去。

阿媛回過味兒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最近好像是有些得意過頭了哦。

「……對不起。」知錯就要改。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所以……能告訴我了嗎?」她傾身向前,用手指勾著他的衣釦。

胸膛好像有隻貓爪在撓,癢到了心底……他緩緩低頭,觸及到那白嫩嫩的指頭,眼睛突然就熱了起來。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