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斐憋笑,上前扶她坐好,手法嫻熟地按捏她的腿部幫她放鬆。
「好了。」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手,然後朝他展開雙臂,「我要睡覺了。」
陸斐挑眉,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趕緊啊。」她翹了翹腳尖,催促道。
陸斐掃了一眼她的肚子,沒動。
「抱不動?」她壞笑著看他。
陸斐:「……」他只是在想怎麼抱才會不傷到她的肚子而已。
「自己下來走。」被小看了的陸大人索性一揮袖,撂了差事。
阿媛:「……」
阿媛低頭找鞋,感嘆自己以後她還是不要得寸進尺的好,畢竟她有個吃軟不吃硬的夫君啊。
凌晨,天還未亮,房門被敲響。
阿媛在被窩裡蹬了蹬腿,發洩自己被打擾的不瞞。
陸斐起身,吻了吻她的臉頰:「乖,繼續睡。」
阿媛:廢話!
他自己則起身穿衣,開啟外間的門帶著人往小書房走去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阿媛翻了個身,在他剛剛睡過的枕頭上蹭了蹭,拽著被子的一角,重新入睡。
直到天色大亮,春喜才撩開簾子喊醒了她。
阿媛伸了一個大懶腰,愜意無比。
「公主,小心抻著你的肚子。」春喜擔憂的提醒道。
阿媛穿鞋下床,笑著說道:「沒事兒,他乖得很。」
自從第一次胎動之後,小傢伙就乖得不行,只是偶爾在她肚子裡施展一下拳腳,但大多數還是安安靜靜地待著,讓她絲毫沒有感覺到的不適。
「這是小公子體諒公主呢。」春喜笑著為她穿衣。
阿媛嘴角一撇,她喜歡小姑娘。
穿衣洗漱完畢,剛剛坐上餐桌,陸斐就從外面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寒氣。
阿媛捧著碗瞧他:「去哪兒了?」
陸斐進了內間換了一身衣裳後才出來,坐在她旁邊,道:「這麼多,吃得完嗎?」
阿媛用眼色示意,一旁的春喜趕緊上前給陸斐添粥。
「一起吃啊。」她笑眯眯的說道。
陸斐輕哼一聲,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
阿媛:沒有小動作的陸斐不是陸斐。
「你剛剛出去做什麼了?」阿媛還是有些好奇。
陸斐喝了一口粥,道:「食不言寢不語。」
阿媛咬唇,放下勺子轉頭盯著他。
被盯了將近半碗粥後,陸斐無奈地放下勺子:「好奇心怎麼那麼重。」
阿媛欣喜,知道他這是投降的意思,趕緊拉著自己的凳子朝他坐近:「是不是周小姐找到了?」
她親親密密地靠過來,他當然沒有推開人的意思,大手一攬,一手扶她的腰一手握著勺子,兩不耽誤。
「嗯,找到了。」
「在哪裡?有沒有受傷?是誰幹的?怎麼找到的?」她一疊聲的問道。
陸斐一一作答:「平王府找到的,沒有受傷,平王安置好了之後就給周府遞信了,讓他們去接人。」
「平王?」阿媛的眉頭都擰成了一股繩子,「怎麼會是他,他有這麼好心?」
陸斐摸了摸她的頭,道:「粥都冷了,還不喝?」
滿足了好奇心後,阿媛終於感覺到肚子餓了,點了點頭,認真地用起早餐來。
陸斐看著她,眼神溫柔,那些骯髒齷蹉的事,他一件也不想說進她的耳朵裡去。
他抬手剝了一個雞蛋放在她的碟子裡,她面色遲疑的看著白嫩嫩的雞蛋,一時間難以下手。
「吃了。」
「……哦。」她面色痛苦,閉著眼小口小口的吃著白煮蛋,感覺這是世上最無法理喻的食物了。
哎……下次還是晚些起床吧,不要一起吃早餐了。被白煮蛋腥到的阿媛默默地想著。
周相府
「出去,出去,你們都出去!」裡面的人像是發了狂一般,將所有人都趕出了房門。
「玉兒,是娘啊,你讓娘進來吧……」周夫人一邊抹淚一邊敲門。
「都走,走開!」裡面傳來了嘶聲力竭的嚎叫。
周少夫人見此情景,上前勸慰道:「娘,就讓玉兒一個人待會兒吧。」
「都怪你,你這個喪門星!」周夫人扭頭就罵,「若不是你要上香我的玉兒怎麼會遭遇不測,全都是你的錯!」
周少夫人已經自責了千百遍了,但聽到這樣的話從周夫人的嘴裡說出來,她還是忍不住難過。
「娘……我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周少夫人也哭了起來。
「早知道你是隻不會下蛋的雞,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讓你進門的!」周夫人冷冷地看著她,罵完後轉身就走。
周少夫人站在原地,一時間心都涼了。
屋子裡,周玉將母親和嫂子的對話全都收入了耳中,她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體,彷彿這樣才不會受到侵害,才不會讓她想到那噩夢般的一夜……
「嘔!」
她扔開被子,匆忙朝著屏風後走去。